第九章 背水一战

王虎那声怒吼在泥泞的战场上炸开，震得周围几个跟着的兄弟都哆嗦了一下。这年头，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，被当炮灰？那还不如回家种地。 昊天就没哆嗦。他蹲在那儿，泥点子糊了他一多半脸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。他娘的，炮灰？老子今天要是真成炮灰了，那也得是对方的小朋友！王虎这副德行，骂两句就抖腿，估计还是头回上战场，怕死怕得慌。 “撤！往哪儿撤？”有个胖胖的兄弟，脸上也是一脸惶恐，“指挥官跑了，咱们跑了算怎么回事？军法处置啊大哥！” 王虎手一挥，唾沫星子又差点甩过去：“管他娘的军法！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都得跑，活着才有希望！”他也是急的，脸色发白，眼神飘忽。 昊天没动。他看着身边几个同样泥猴一般的兄弟，他们脸上都写着惊恐，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刀。这仗打得，跟割葱似的。对方人多势众，他们这边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。 “一起走！”昊天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 “啊？走？”王虎一愣，立马回过味来，“昊天你不是骂我骂得狠吗？现在还指望你？” 昊天没理他，直接抄起身边那把缺了口刃的山丁子，吼了声：“兄弟们，跟着我走，死也要死在一起！不然，现在就走！” 这话一出来，几个跟着的兄弟顿时眼睛一亮，互相看了看，虽然还是害怕，但总比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强。那个胖胖的兄弟咽了口唾沫，凑近了点：“大哥，咱们往哪儿走？” 昊天扫了一眼，指了指远处一个黑点：“往那边！看起来没那么多军队！” “那边？那是山沟子！”王虎脸色更难看了，“咱们不会爬了吧？” “爬也得爬！”昊天眼神一狠，“不爬，留下来当活靶子？” 说干就干，昊天第一个窜起来，山丁子在他手里抡得风快。几个兄弟见状，也顾不上多想，跟着往上爬。王虎犹豫了一下，恨恨地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都他妈跟这傻逼走！”也跟着上了。 几人跌跌撞撞爬上一个小山坡，正好到了一个土坎后面。从这往前看，战场上的厮杀声虽然还在，但明显稀疏了。对方好像主力撤了，留下些零散的士兵在收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