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他蹲在酒吧门口

苏晴刚加完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公司楼。晚上九点，霓虹灯在眼皮子底下晃得人发晕。她摸出手机，时间七点五十分。这班上得真够可以的，她心里哀嚎一声，钱包却比她还惨。 出租车站牌前，苏晴踮着脚，伸长脖子瞅着。人嘈杂，她这种小职员挤不进去。身后传来“嘀”一声，一辆出租车从她身边缓缓开过，司机师傅头也不抬，估计是嫌她碍事。 “怎么不开啊？”苏晴嘟囔着，腿肚子有点软。手机又低电量提醒，她赶紧充上，这月水电网费还差一大截。 就在她琢磨着是找个地方先啃根黄瓜，还是直接沿街拦个摩托的大半夜，一个男人从街角阴影里站了出来。 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有点乱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背脊挺得笔直。站那儿像块巨石，把往来的脚步都挡了一半。打底的是件白衬衫，袖口扣子敞开两颗，露出线条不错的手腕。 苏晴眼睛往他身上瞟了瞟。嘿，还真是出租车？不然谁大半夜在这儿站岗啊？ “师傅，去XX路。”她弱弱地喊了一声。 男人没动，几秒钟后，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，转过身。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半夜的，谁家送外卖的还穿得这么正式？关键是……这人咋瞅着那么面生？她在这座城市混了快两年，连个常联系的出租igmat都认不全。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，目光在她身上简单地扫了一圈。那眼神……有点冷。 “多少？”苏晴赶紧报了目的地，报完才觉得手心一阵冷汗。妈的，紧张成这样。 “八块。”男人报了个价。 苏晴一愣，八块？这地段打车不得二十起步？ 男人没看她，拉开车门，示意她上车。苏晴犹豫了一下，摸出钱包，掏出五块钱塞过去，“找零。” 男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，又看了看我，摇了摇头，没找零。 苏晴：“……” “坐稳。”男人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车子发动，平稳地滑进车流。后视镜里，苏晴瞅见那男人侧脸，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。有点出尘的感觉。 车子停在苏晴楼下。苏晴拉开车门，正想下车，男人却叫住了她。 “苏小姐？” 苏晴一愣，后背有点发毛。她这才想起，刚才上车前那瞬间，这人问她报目的地的时候，好像特意加重了“苏”这个字的发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