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异界来客

怀里那串羊肉串的油星子掉得欢，夜风吹得人跟喝醉了一样，脑袋发晕。我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走，藏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。刚出炉的羊肉串在手里还烫得慌，可心里头比手温得多，直往下冒凉气。 巷子尽头那片破败的货摊子没人影，几张竹编的躺椅歪歪扭扭地杵在地上，旁边堆着些烂铁皮和破麻袋。往常这会儿，摊主老赵准早收摊子打烊了，非得等后半夜才敢关门。今晚却不一样，摊子边上突然多出个黑影，蹲在那儿往摊子底下摸索啥呢。 我叼着半个羊肉串，眯着眼在那影儿后面躲着。那黑影动作挺古怪，手指头不沾泥巴似的，在破麻袋和烂铁皮里翻来翻去，还时不时“啧”两声，好像在抱怨啥。那声音尖得刺耳，听得我心里直犯毛。 油星子又不走运，“滋啦”一声掉在我脚边。我赶紧弯腰去擦，手刚碰到地面，那黑影突然“嗖”地一下直起腰，猛地朝我这边瞥过来。我吓一跳，手一抖，整串羊肉串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碎成一堆。 黑影站起身，整了整身上脏兮兮的灰色外衣。那衣服料子挺挺括括的，可上面沾满了油污和破布条，看着像是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灰，唯独眼睛亮得吓人，黑漆漆的，像两盏鬼火。 “嘿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树皮，“吃什么呢？羊肉串？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地上的碎串：“……你捡啊。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得发黑的牙。手伸过来的时候，我本能地往后一缩，羊肉串碎得更彻底了。他却不生气，蹲下去手翻飞地捡，几秒钟就拢了小半串到手里，扒拉两口，吸溜声响得惊天动地。 “啧啧，”他说，“这玩意儿可不上档次。”说完，他 mysteriously 指了指巷子尽头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，“那边亮堂，要不去那边吃？” 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鬼鬼祟祟的，不会是……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也不跟我打招呼，径直朝着那盏晃悠悠的路灯走了。走到灯下的时候，他站定，背对着我， inexplicably 伸出手，朝着灯笼的方向使劲比划了好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