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奇怪的道士

夜风吹得嗖嗖的，老街巷子里的几盏路灯光斑晃得人心烦。我怀里烤串的香气混着夜露的湿气，闻起来有点怪。正走得心不在焉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人影，蹲在一家废弃的杂货铺门口，背对着我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。 “谁啊？”我嘀咕一声，脚步放缓了点。这老街深半夜的，鬼鬼祟祟的，让人心里直打鼓。白天上班是累成狗，晚上出来巡逻，别真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怪。 那道身影没动，活像一根电线杆似的杵着。我离得近了，借着路灯光一瞧，嚯，是个道士。穿件洗得发白的月白道袍，头发用一根歪歪扭扭的发簪别着，脸上蒙着块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我脚前的地。 “嘿，道长，”我干笑一声，试图显得自然点，“这么晚了，道长在这儿……打坐？”我把烤串往怀里揣了揣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大半夜的还揣着个烫手山芋。 道士嘴动了动，黑布遮着，听不清说什么。他慢慢转过头，露出脸来。滋了一声，我差点没把刚要吃的烤串喷出去。这谁啊？画得跟鬼似的！ 道士脸上有一层白灰，像是化了浓妆，眼窝深陷，里面两根细长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阴光。最诡异的是，他嘴角咧着，笑得那叫一个瘆人。眼珠子转了转，盯着我的烤串，喉咙里“咕咚”一声，也不知道是咽口水还是别的什么。 “你手里拿的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盯着烤串，“是肉吗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把烤串藏到身后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就是串串。”这玩意儿看着像肉，其实就是豆腐皮裹点面筋，便宜实惠。真让他发现了，指不定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。 道士没再盯着烤串，目光转回我脸上，那双阴恻恻的眼睛让我浑身不舒服。他似乎觉得我挺“有趣”，咧着嘴笑得更厉害了，露出一口黄牙。 “年轻人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，“你看这月亮……圆得很啊。” “是吗？”我应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街晚上邪性，遇到个装神弄鬼的道士，还能是好事？ 道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又缓缓转回头去，对着那扇黑漆漆的破门，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