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傍晚时分，王磊刚从单位溜出来，揣着半个月的工资，肚子里咕咕叫唤，得赶紧找个地方填饱。拐进老城区那条街，路灯刚亮，斑驳的光影把砖墙的裂缝照得格外清楚。他平时没事不爱来这儿，今儿推着自行车，车后座还绑着个大号塑料袋，里面是刚从菜市场买来的白菜和馒头，七扭八歪的。 路过粉墙黛瓦的老宅子，墙根底下蹲着个人，穿着件脏污污的白背心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正对着手里的碗嘟嘟囔囔。王磊骑车过去，差点没刹住闸，差点撞翻他。定睛一看，是个老光头，脸上皱纹深得能掐出水来，眼神却出奇地亮。 “喂，大爷，您在这儿干嘛呢？”王磊忍不住问。 老光头也不抬头，只顾吧嗒吧嗒吃药，咽下去还咂咂嘴。“看玩意儿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王磊乐了，“看啥玩意儿？这儿没庙会啊。” 老光头这才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在灯光下一亮，突然伸手，啪地一下，打翻了王磊车后座上的塑料袋。“哎哟我去！”王磊捂着额头跳下来，低头一看，白菜烂了一摊，馒头也沾满了灰尘。他正要发作，老光头说话了。 “小伙子，不着急。”老光头晃了晃手里的碗，“我请你喝碗面。” 王磊彻底懵了，“大爷，您……您跟我去哪里喝面？我这……” 老光头打断他，“不用去哪儿，在这儿就行。”他指着不远处一家关着门的小面馆，“老板快收摊了，我知道他手里有碗好面。” 那面馆窗户上糊着灰，看不清里面，但隐约透出点热气。王磊狐疑地看着老光头，总觉得这家伙透着一股怪劲儿。可他那破碗，看得出来是捡来的，连个正式面馆都吃不上？王磊犹豫了一下，再说这面馆老板也不容易，大中午的不舍得开火，晚上又得多做点出来，实在可怜。 “行吧，那……我去给您买碗面。”王磊说着掏手机，想看下几点了。 老光头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他手机，“不急不急，面马上就好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跟紧了，别丢了东西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不会是……他还没说完，就见老光头一步跨进面馆，动作快得像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