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邻居的挑衅

老王趿拉着鞋下了地，冰凉的水哗哗往脚上倒，他哼哧两声，急忙套上那双翻毛皮拖鞋。屋里冷清得像地窖，墙上挂钟咔哒咔哒走着，都他妈不带声音的。 早饭是老坛酸菜配馒头，就着昨晚剩下的半斤二锅头。老王灌溜溜灌了两口，胃里暖和了点。刚想舔舔嘴唇，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 “哟，王八蛋，起来没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炸响，老王抬头，就见王二愣子和老婆马春花，端着两碗狗食似的剩菜，一前一后堵在门口。 王二愣子，老王名义上的大伯，以前开个小卖部，现在生意不好做了，就天天喝醉了晃悠。马春花，前妻李莉的亲妈，平时指不定在邻居家串门，回来就得编排老王一通。 “一大早嗓门跟杀猪似的，嚎什么嚎？”老王没好气地顶了句。 “嚎？老子跟你说！你那点破钱，昨天不就被你婆家那小子给惦记上了？让你滚蛋，你他妈还真当回事儿？”马春花唾沫星子乱飞，“还不起眼？都成丧家之犬了！赶紧的，收拾东西滚！别脏了老李家的门面！” 老王筷子“啪”地一摔，沘着酸菜汤的水珠子溅了马春花一脸。“你妈个逼的，嘴巴怎么这么臭？我辛辛苦苦攒的钱，凭什么给他们？李莉跑了那是她的事，跟我有屁关系？” “你还有理了？当初要不是你穷得叮当响，你老婆能跟人跑？”王二愣子凑近，唾沫又差点喷到老王脸上，“赶紧的，别等你婆家那小子亲自来请你，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你！” 老王眼神一沉，抄起桌上的擀面杖，怼王二愣子面前：“老娘们儿，少说两句。再废话我让你儿子让你老子都少胳膊少腿的！” 马春花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。“好汉不吃眼前亏，我走了我走了！你死猪一样躺着，迟早饿死算账！”她扯着嗓子喊了句，拉着王二愣子溜了。 院子静了一会儿。老王走到门口，对着他们空荡荡的背影，骂了句：“瘪犊子，早晚得遭报应。” 他转身回到屋里，从床底下摸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套祖上传下来的刻刀和几块木头。老王对这些东西宝贝得很，晚上睡觉都得揣在怀里。 以前，老王是镇上小有名气的木雕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