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温馨的早晨

老王睁开眼，天刚蒙蒙亮。窗帘没拉严，外面透进几缕惨白的光，晃得眼睛生疼。他眯着眼，翻了个身，手里习惯性地摸到边上那罐老坛酸菜。敞开挥发着微酸的罐头味，心里头才算踏实了点。 “……” 老王呸了一口唾沫在枕头上。这味儿，又香又冲，就跟他现在这日子一个样。在别人家，他连枕边放个泡面罐子都不行，现在倒好，自个儿屋里横着就是个酸菜坛子，还得小心点别让前丈母娘看见，嫌他晦气。 他搓了搓脸，眼皮还是涩得很。昨晚又熬到半夜，赶了个急单，给那谁谁谁家刻了个木头牌，挺复杂的字儿，不好弄。老王这祖传手艺，刻刀在他手里就是玩儿，可这年头，会这个的多了去了，价格就得被压到地底下。只能多接点零活儿，凑活着吃饭。 “咔哒。” 老王坐起来，脑袋有点发沉。屋里冷，他哆嗦着爬下床，踢拉着一双袜子就往外走。客厅里，.points。前丈母娘王翠花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显然没闲着， telecomunicado 的是他早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。那眉头皱得，跟要吃人似的。 “妈，早啊。” 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 王翠花连眼皮都没抬，啐了一口：“早你早个屁！看看你那破样，跟个乞丐似的。赶紧去把那件旧棉袄穿上！外面风大！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件棉袄？那是他刚来的时候，前丈母娘硬塞给他的，明显是别人穿剩下的。他早就不穿了，太土，也太显寒酸。可现在……他看看窗外，天是真冷，大概真得穿。 “妈，我……” “我让你穿你就穿！少废话！” 王翠花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你个上门女婿，脸要往哪儿搁？别整那些没用的！赶紧，我给你找出来了！” 她说着，颤巍巍地站起身，走到老王前一天换下的衣服堆旁边，翻腾起来。 老王站在原地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来了快两年了，在这家，他几乎没有发言权。前妻李莉对他冷眼相待，拿他能吞吃的样，亲戚们更是明里暗里地在他身上找碴。只有这位前丈母娘，对他倒是……怎么说呢，有求必应？只要他肯干活，总不至于饿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