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正把最后一个塑料袋花生米往车上塞，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炸开：“嘿，小子，擦擦你的破摊子，过来！”

王胖子回头，就见三个光膀子大汉杵在那儿，为首的中年男人眯着眼，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燃完的烟，火星子还滋滋地往上冒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街角老槐树下经常晃悠的那帮混混吗？为首的叫“油条王”，是个地头蛇，脖子上挂的那根红绳，吊坠真是个金芒果，晃起来在太阳底下锃亮。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慢腾腾地站起来，手往兜里一揣，假装没看见他们。

“咋地啊，油条王，看见我碍眼了？”王胖子尽量把语气放得随意，心里却叫苦不迭，早上收摊的时候还清静，怎么到这儿就撞上这帮瘟神了。

油条王嘿嘿一笑，手里那半根烟凑到眼前猛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歪歪扭扭。“碍眼？老子是想找人显摆呢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骑老式自行车、正吆喝着卖冰棍的小伙子，“看见没，那小子卖冰棍的手艺，绝了！一口冰棍能卖你一块二，生意好得很。你说你，有这本事，在这儿吹灰扫地？”

王胖子心里一沉，这小子不说自己，倒先卖起别人的短处来了。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：“那是我前两天刚捡的活儿，指着这挣钱呢。”

油条王摇了摇头，把烟在鞋底碾灭，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往王胖子面前一扔：“晦气！你这么有本事，还在这儿混日子？我给你指条明路，跟我混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王胖子眼珠子一转，假装想了想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劝你少费话，我跟着你有啥好处？还不如我去卖冰棍呢。”

油条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老子看你是给了老子面子，还跟你废这唾沫星子！再来，老子弄死你！”旁边两个跟着的混混也狞笑着逼近了王胖子。

王胖子心里一慌，知道自己躲不过去，但也不至于真的怕他们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拔了那根假牙，往地上一扔，指着油条王骂道：“操你妈的，滚犊子！老子虽然混得不如你，但也不是你这种玩意儿能随便欺负的！要打就打，别逼我动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