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刚把早上卖剩的几斤花生米擦干净，准备收摊，街角就晃进来三个光膀子大汉。为首的是个脸上糊着油渍的中年男人，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子，绳头系着个金闪闪的芒果头吊坠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。他左手指甲缝里塞着烟屁股，右手撸着个皱巴巴的皱皮纸包，往摊子前一蹭，唾沫星子就跟不要钱似的喷了王胖子一脸。

“哎，小兄弟，你这花生米是新鲜出炉的？”中年男人眯着眼睛打量，那吊坠晃得王胖子眼睛都花了。

王胖子赶紧擦了擦脸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是啊哥，今儿刚摘的，现炒现卖。”他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打扮哪像来买花生米的，倒像是来收账的。

旁边两个瘦高个一左一右把王胖子框住，其中一个把手里一根断裂的塑料尺子在王胖子眼前晃了晃：“听说你小子前两天跟李老板的摊子不对付？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是冲他来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哪敢跟李老板动手，他那是大人物。”

“嘿，我看你是孙子不够大。”另一个瘦高个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掀王胖子的摊子。

王胖子猛地往旁边一闪，躲过后伸手抓住瘦高个的裤腿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我啥时候招惹你们李老板了？”

“你招惹他了？”中年男人咂了咂嘴，从皱皮纸包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利群，抖了抖烟末，“老子兜里就剩这个了，专门来找你续命。”他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王胖子，自己点上一根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。

王胖子看着那包皱巴巴的烟，又看看对方脖子上的吊坠，犹豫了一下，从兜里摸出五块钱递过去：“哥，要不我给您拿根好点的？我这儿有红塔山。”

中年男人把五块钱随手扔在地上，用脚尖踢了两下：“滚犊子，老子就不抽那玩意儿，抽你妈的烟都不抽，老子抽的是命！”

王胖子委屈得直想哭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那……那咱有话好好说，李老板他……”

“李老板？”中年男人打断他，“他叫李秃，秃驴一样的东西，也配让你叫哥？老子是……是铁柱哥的人！”他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，但底气十足。

王胖子一愣，铁柱哥他听说过，是这一带混得最大的，据说手下管着二十多个小弟，专挑软柿子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