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往街角一停，摊子也就跟着支起来了。铺子虽小，三平米不到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几张破旧的小凳子，一个长条木桌，旁边堆着几个大瓦罐，都是卖完的货。他掸了掸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露出不算肥胖的肚腩，掏出怀表看了看，才下午两点多，离开市还没多久。

“哟，王老弟，又出摊儿啊？”旁边收废品的李老头叼着烟卷，眯着眼问道。

王胖子笑了笑，指了指自行车把手，“是啊，您这儿忙不忙？”

“瞎忙活，您甭管我，赶紧开张吧。”李老头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缩回袖子里。

王胖子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整理货摊。他的摊子卖的东西挺杂，瓜子、花生、糖果、杂货，还有一些小玩具，都是街坊邻居喜欢买的玩意儿。今天刚进的几包外国烟草，用油纸包着，放在一个旧木盒里，是他留着抽的。

不一会儿，几个下班的人路过，停下鞋子看了看。

“老王，今天什么新鲜玩意儿？”一个穿着马甲的中年男人问道。

王胖子热情地招呼他们，“来来来，刚进的进口水果糖，甜得很，一毛钱一包。”

中年男人掏出个破怀表看了看，“哟，三点多了，我得家去吃饭了。王老弟，给你个忙，能不能先帮我收着这点瓜子？”

“那必须啊，”王胖子麻利地接过来，“您晚上过来取，给您算个数。”

“行，谢了兄弟。”中年男人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，匆匆走了。

王胖子看着手里的瓜子，心里琢磨着，今天生意好像还行。这几年生意不好做，好多人下岗没事干，都靠收买这些小摊子过活。他退伍回来，文化又不高，找工作四处碰壁，最后也就只能摆个摊子混口饭吃。

“嘿，老王，你那烟是啥味儿？”一个穿着白背心的年轻人走了过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油纸包。

王胖子连忙把木盒推过去一点，“兄弟，想抽？”

“啊？哦，不是，看着好奇。”

“我这儿有各种烟，中华、大前门、红塔山……你想抽什么？”

年轻人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元纸币，“老王，来包‘双喜’。”

王胖子接过钱，撕开一包递给他，“好嘞，这烟好抽，甜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