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农家

要不是那辆失控的卡车，林家凤怕是还得在山里挖野菜到天荒地老。 意识模糊的时候，她记得自己正抱着一捆枯萎的艾草往山下走，太阳毒辣，晒得她头皮发烫。半道遇见个骑自行车的小伙子，满头大汗还乐呵呵地说要去镇上赶集，让她捎点东西。林家凤缺钱，就答应了，谁知道那小伙子车把一歪，连人带车翻下了山道。后面的卡车根本没刹住，轰隆一声……再后来，就什么也不记得了。 “醒了醒了！林家凤你醒了！”哭声震天动地，还有人用带着泥土的手使劲掐她胳膊。 林家凤猛地睁眼，头疼得像要炸开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入眼是昏暗的土坯房，土墙上糊着碎报纸，窗户上贴着红彤彤的窗花，喜气洋洋得有点刺眼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煤油和汗水的混合味道。 “嘶……”她嗓子一疼，忍不住咳嗽起来，吐出好几口铁锈味的血沫子。 旁边一个穿着花布衬衫、瘦得只剩骨架的女人扑上来，哭得像纪录片里逃难的人：“凤儿啊我的儿，你总算醒了！可吓死娘了！那卡车……那卡车把爹撞成重伤，送医院了……”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眼角有细纹，皮肤被烟熏火燎得通红，正是村里那个老实巴交的寡妇王翠花。林家凤记得，几年前她男人出车祸死了，女人改嫁给村里老光棍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 “爹呢？”林家凤声音沙哑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 “别动！”王翠花赶紧按住她，“你爹在隔壁躺着呢，伤重，医生说怕是……”她哽咽着说不下去。 林家凤闭上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爹是老实人，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，没做过啥坏事，怎么就……她猛地睁开眼，挣扎着往隔壁病房冲过去。 病床上躺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，满脸是血，鼻孔里插着管子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浑浊，似乎已经没意识了。男人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，嘴唇不停翕动，像是在说些什么。 林家凤趴在床边，眼泪唰地流下来：“爹，你醒醒，凤儿回来了……” 男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眼睛却始终没睁开。 林家凤心都碎了，她伸手想替男人擦擦脸上的血，手刚碰到男人手腕，一股奇异的热流突然从玉镯上传来，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