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后线索

老王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。屏幕暗着，但他的目光还黏在那片漆黑上，像是不敢眨眼。屋子里静得可怕，连灯泡细微的嗡鸣声都听得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 “别回头……”他又小声念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大些，带着点自嘲的苦笑。他想起那几张镶了金边的照片，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条的红线，底下小字小得像蚂蚁，只有一个字：“别回头”。 他坐了整整一个下午，把那几页资料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。心里直打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，看花了眼？可那红线和字迹{name: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}，根本不像是恶作剧。 “可能是有人故意整我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茶杯还在手里温着，不知道是刚泡的还是他幻想出来的。他皱着眉头，盯着窗外发呆。 “上周……上周李局长跟我说过一句怪话。”老王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一拍大腿。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他说市档案馆最近搬迁，一批资料没弄齐全，让他再等等。可我这儿……”老王把目光重新投到屏幕上，那几页资料像是活了过来，在他眼前晃悠。 他想起李局长那双浑浊的眼睛，还有他说话时带点神秘的语气。老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想起那些失踪的人，他们的照片，他们66年前的面孔。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红线，底下小字：“别回头”。 “难道……”老王不敢往下想。他摇了摇头，把目光移到墙上挂着的退休证书。证书上印着他的名字，旁边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他从中学校长干到市档案馆顾问，这辈子顺风顺水，怎么就突然碰上这种邪门事？ 他站起身，在屋里踱步。地板吱呀作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紧张。他拿起桌上的老花镜，又放下。他觉得自己脑子乱成一团，什么也记不住。 “别回头……”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。镜子里的人眼神慌乱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。他突然明白了什么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 他猛地转身，背后空荡荡的。只有书架上的书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