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该存在的东西

老林说话时都带着颤，我这人最烦这种拖泥带水的，可他眼睛一红，我硬是没说出那句“这不归我管”。他手心湿漉漉的，拍我那一下，不像拍，倒像恳求。桌上那堆棋子叮当作响，王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下巴抬得老高，等着看笑话。张伟掐着手指头数着什么，眼皮都快打架了。 “出千？”王磊乐了，把牌往桌上一摔，动作带风，“还是你家林子翻箱倒柜找趁手玩意儿？” 老林脸一黑，手指抠得指甲缝都发白：“我找的是……钱。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，“银行卡，三万块，不见了。” 空气瞬间就粘了。三万块？这年头，能凭空少三万的，除了抽屉没关严，就是遇上贼了。可我家老林，平时连外卖都要蹭我的，哪来的三万块？他手抖得更厉害了，额头青筋爆起，像只斗败的公鸡。 “所以呢？”王磊终于找到乐子，笑得欠揍，“报警？” “不能报警！”老林猛摇头，像烫了手，“家里有监控，但我妈看见了监控没拍到……她老人家会担心的。”这理由我熟，我妈要是受委屈，我能背着她跑大半个中国。 张伟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道：“监控没拍到，可不代表没丢东西。牌九明牌，怎么，怀疑我们三个？” 老林眼神乱晃，像不像刚被狗追过的？王磊得意得下巴都要翘到天上，他倒是个直男，眼里揉不得沙子，尤其别人怀疑他的时候。 “少了三万块，当什么乐？”张伟把纸牌往桌上一撒，突然瞪大眼睛，“不对。” 我们仨齐刷刷看过去，连王磊都停了嬉笑。张伟手指落在牌堆最底下，那边堆着刚打完的一叠牌，厚度不对劲。“这牌……”他刚想说，手机响了，大概是催他回家吃饭。张伟接电话去了，还特意压低声音：“家里好像有点事，先走一步。” 王磊撇撇嘴：“学霸的心思，我们不懂。”说完又补了一句，“林子，不开玩笑，车上装监控不？” 老林没接话，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几叠牌。王磊悻悻地走了，留下我们俩和一桌乱糟糟的牌局，还有满屋子浓得化不开的尴尬。 “妈的，他可能真有料。”走之前，王磊踢了踢桌腿，“三万块，谁家丢不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