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丰收与新生

泥点子越扬越高，直愣愣砸在新修的篱笆墙上，哗啦啦往下淌。我站在地头，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萝卜苗，嘴角咧得有点大。这批萝卜栽下去还没一个月，长势就行得飞起，得有半人高了，顶花带刺那种，看着就喜人。 “娘，快看，萝卜长这么高了！”虎子小短腿跑得飞快，小脸脏兮兮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发现金元宝的土拨鼠。他一边跑一边喊，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兴奋。 我弯腰拍了拍他沾满泥巴的屁股，“好好看，萝卜快长，晚上给你加餐。”虎子得了令，原地蹦跶了两下，又歪着脑袋往远处瞅。 远处，老王正挥汗如雨地拔着草，汗珠子砸在刚长出嫩绿三叶草的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这男人，力气是真大，几亩地全是他一个人扛着，就是脑子，嗯，有点榆木疙瘩。 “爹，你背得动我吗？我可是壮汉了！”虎子又哼哼唧唧地跟李雪撒娇，李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就你壮，土狗改不了吃屎。”她刚从溪边洗菜回来，肥皂泡泡还沾在指甲缝里。 老王直起腰，把手背在身后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他那标志性的闷嗓子吼：“背得动，背得动！晚上躺你娘肚子上睡两天都行！”这话把几人都逗乐了，连虎子都忍不住咧嘴笑。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人，心里挺热乎。刚逃出来那会儿，老王是真窝囊，受了刺激那段时间，话都少了，除了干活还是干活。后来发现他这人踏实，又能吃苦，就拜托李雪劝劝他。李雪这女人，手段多着呢，嘴上硬邦邦，心里却细密。 “行了行了，都别逗了。”我伸手擦了把汗，手腕上温度计显示三十度多，这山里热得跟蒸笼似的。“歇会儿吧，中午做臊子面，萝卜臊子面，管够。”说着走到灶台边，开始摸鱼准备食材。 萝卜臊子得现炒，得炒出那股子脆生生的味道。我切着萝卜，心里盘算着，等这茬萝卜收了，秋菜也得种了。玉米地已经出苗了，那几行绿油油的小苗跟卫兵似的站着。这山里好得很，就是虫子多，得防着点。 “娘，娘，你听我说！”虎子蹲在灶台边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，“我摸着石头缝里有个洞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好像有东西在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