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肉身成圣

男人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，吴良正趴在冰凉的金属桌子上，听着自己心脏“咚咚咚”地乱响。杯子在他面前放下来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安静。 “喝吧。”男人把杯子往他手里一推。 吴良这才缓过神，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，才发现那玩意儿烫得吓人。他咧了咧嘴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，一股焦香混着劣质塑料的味道就在喉咙里炸开，眼睛顿时就红了。 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准备再喝点。 “别喝了。”男人声音不大，但很准时地打断了他，“先放着，润润嗓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水是你哥给的。”男人说的“哥”，自然就是那个把他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神秘男人。 吴良没接话，眼睛瞟着对方。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病号服，领子歪得能掉下来，脸上还有两道深深的刀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，像两条干涸的河床。但就是这张脸，让吴良觉得特别扎眼，好像在哪里见过。 “你谁啊？”吴良终于问了出来，声音还有些干涩，带着一股子不服软的劲儿。 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个模糊的笑纹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现在欠我一条命。”他指了指吴良，“要不是老子，你早成了一堆电子垃圾。” 电子垃圾？吴良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昏迷前那股强烈的电流，还有耳边“滋滋滋”的烧焦声。 “那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吴良把水杯往旁边一甩，杯子里剩下的水都泼了出来，“救了我，就别来这套虚的。” 男人闻言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虚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小子，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地方吗？这里是‘圣贤谷’，是给你这种‘垃圾’提供‘升级服务’的地方。” 吴良一愣：“圣贤谷？什么狗屁名字！” “名字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这里能让你脱胎换骨。”男人站起身，走到吴良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，“你身体里的‘源代码’已经被篡改过了，短时间内可能还会出现各种‘BUG’，但只要跟着我，三个月，保你重铸肉身，成为真正的‘赛博战士’！” 赛博战士？吴良听得一头雾水，但他心里清楚，自己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