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机械之躯

“醒了？”那男人又问了句，声音还是沙哑的，带着点儿烟嗓。吴良“嗯”了一声，喉咙干得能冒烟，赶紧张嘴想找水喝。刚一张嘴，胃里就一阵翻腾，忍不住干呕了一下。 “咳咳……”男人皱了皱眉，“刚醒别乱动。我去给你倒水。”他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道：“小子，你叫吴良，对吧？” 吴良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，连名字都知道？他抬眼再看那男人，觉得那双眼睛有点儿奇怪，像是……坏了根骨头似的，有点歪。不过眼神倒是不坏，挺锐利。 “知道就好。”男人说着，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了，小心地递过来，“小口喝。” 吴良接过来，抿了一小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舒服了点。他看着那男人，试探着问：“您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 男人叼上烟，没立刻回话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缠绕着皱纹，氤氲开。“这里是‘新生’废弃园区307号房，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我是这里的‘管工’，张老五。你从六楼跳下来，那一下可真够狠的。” “新生园区”……吴良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忽明忽灭。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……在逃？追杀？对了，那个黑影！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面具，像幽灵一样在楼下追着自己跑！还有 Systems Group，那个庞大的科技公司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 “我……我记忆呢？”吴良急切地问，心脏咚咚直跳，比刚才从六楼跳下来时还快。 张老五掐了烟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记忆……那东西很贵。你落地时撞得太重，大部分都坏了，只剩下点碎片。或许……将来能捡回来一些。” 吴良不信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想逼出更多信息，却只感到一阵阵眩晕。他放下水杯，声音发紧：“我需要身体，我要走。” “走？”张老五笑了，声音里透着看透一切的凉意，“小子，你以为外面是天堂？现在是‘新生’，你以为你是谁？怪物？” 怪物？吴良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，破破烂烂，但摸上去……不是布料。他抬手，摸了摸胳膊。皮肤紧绷绷的，像一层硬壳，指骨比以前粗壮了不止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