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绝杀之术

冷月弦没再理会那群颤颤巍巍退下的太监，目光落在殿外阴沉的天色上。杀戮之后，总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，像耗尽了灵魂的力气。她摸了摸脖子上那枚冰凉的玉佩，这是唯一提醒她还是冷月弦，而不是某具尸体的事务。 “娘娘？”一个内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相爷派人送来……敲锣打鼓的，说是要进宫面圣。” 冷月弦挑眉，相爷徐子谦？他一向行事稳重，什么时候做起这种喧宾夺主的事了？她冷冷道：“宣他进来。” 片刻后，徐子谦一身素袍，面带愁容走了进来。他身材修长，眉宇间总带着一股书卷气，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，袖口还沾着泥土。“陛下病重，宫中人心惶惶，臣……想入宫尽忠。” 冷月弦嗤笑一声：“忠？他倒是会挑时候。”她想起昨晚宫变，徐子谦的府邸离事发地最近，却一直沉默不语。现在倒好，装什么忠臣？ 徐子谦连忙解释：“娘娘误会了，臣……只是想为陛下分忧。”他目光扫过冷月弦，欲言又止。 冷月弦没理会他的眼神，直接切入主题：“你派去查探消息的人，怎么说？” 徐子谦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终于道：“是属下……疏忽了，让刺客混了进来。”他声音极小，却字字清晰。 “哦？”冷月弦坐直身子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所以，是你的刺客动手了，不是皇帝？” 徐子谦脸色发白：“臣……不能确定，或许……或许两者皆有。” 冷月弦眯起眼睛，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“徐子谦，本姑娘不喜欢玩猜谜游戏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让徐子谦背脊发凉，“你的刺客，能悄无声息地杀掉守卫，却杀不死皇帝？这说法，未免太可笑。” “娘娘……”徐子谦额头渗出冷汗，“臣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冷月弦打断他，“本姑娘已经说了，本姑娘的耳朵不好。你让他说得再清楚也没用，反正最后结果，都是一样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，“徐相爷，你真是好算计。借刀杀人，还要把脏水泼到刺客身上，企图撇清关系。只可惜，本姑娘最擅长的，就是拆穿这种小把戏。” 她站起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