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卷子真是要命。凌晨一点，我把笔往本子上重重一扔，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老式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吹来的风带着一股子灰尘味儿，跟这鬼天气一样烦躁。

我烦躁不是因为题难，是真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白天运动会的事。那个新转来的女生，林晓晓，扔铅球的时候差点砸到自己脚，结果半天没站起来。我去扶她的时候，她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……妈的，我到现在还记得。

第二天在数学课上看她练习册，一道附加题旁边好像写了点什么。我凑过去一瞅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“张伟，你小子进步挺快啊。”旁边人推了我一下。

我手一抖，练习册哗啦掉地上。林晓晓弯腰捡起来，顺手递给我的时候，手指碰了我手一下。那感觉……啧。心里头跟被什么硌了一下，有点发痒。

现在想想，她那眼神，那笔迹……妈的，我当时怎么就当没看见呢？重生回来，这都不算重生，算是重生回来给我脸子看是吧？

“吱呀……”老式风扇又转了一遭。我坐在炕沿上，开始琢磨这事儿。木作是木作了，但这回总不能还是那么废物点心吧？

第二天早上，学校门口堵得一塌糊涂。我从后门溜进去，结果刚到教学楼拐角，就看见林晓晓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两瓶牛奶。

“张伟？”她抬头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
妈的，这缘分。我嘿嘿一笑，走过去：“早啊，林晓晓。”

她脸一红，把牛奶递给我：“谢谢你昨天……哦，今天早上。”又补了一句，“数学课好好听。”

“我就随便听听。”我接过牛奶，手心都能感觉到她手上的温度。牛奶冰凉的，可我心里头却像是揣了个小火炉。

往教室走，我能感觉有人在看我。一扭头，是隔壁班的小胖子王大壮，正一脸坏笑地冲我竖中指：“哟，张伟，跟林晓晓搞对象呢？”

“去你的。”我怼了一句，心里却有点小得意。嘿，林晓晓这眼光，还真是没差。

回到教室，数学老师已经在讲台上了。我坐下的时候，感觉背后有人垫了垫东西。回头一看，林晓晓坐在后面，手里拿着块橡皮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做的。

课上到一半，我瞅见她又在练习册上写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