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聊天
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鼠标指针在对话框旁边转了半天，程一龙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晚能不能提前走。停顿一下，他打字：“我在改bug，估计得晚点。” 屏幕暗下去，过了一会儿又亮了。芊墨的回复来得快得不像话：“没事没事，改bug多磨练人心。我这边刚画完，准备去吃宵夜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 程一龙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这画笔女孩，天天画到半夜也不嫌累，还跑来给他打气，就差给他点宵夜了。他敲敲键盘：“加班，拒绝了。” 消息发送出去，他突然有点后悔。就这点消息互动，好像已经挺热络了。手机又震动一下，这次是芊墨发来的第二条：“加班？懂你！那我先走了，晚上七点，天桥下见？” 七点？程一龙看着时间才六点半，这么巧？他想着，回复：“嗯。” 手机被调成静音，他冲咖啡，键盘敲得飞快。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发红的眼睛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芊墨晚上七点，天桥下，他会去吗？ 咖啡的苦味冲淡了困意，程一龙盯着屏幕上那行未回复的消息。如果去的话，穿什么？运动鞋行吗？画画的女孩会不会觉得他土？不去的话……违背了约，又觉得亏欠了她。屏幕的光晃得他有点晕，他想都没想，点开了对话框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：“去。” 消息发出去，他敲了敲桌子，差点把键盘带翻。手机再次震动，芊墨回复得更快了：“我超惊讶！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 程一龙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了一下。他花了两分钟时间，赶忙收拾了一下工位。脸上还带着未干的咖啡渍，他把公文包甩到肩上，吃了颗薄荷糖，刷牙，镜子里的人影看着有点狼狈。 七点整，程一龙走到天桥下。天色暗得厉害，路灯的光照在地上，周围没什么人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，又算了算时间，芊墨应该快到了。他靠在栏杆上，手指不自觉敲着，心里有点慌。 “到了。”芊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程一龙吓了一跳，转身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 芊墨穿着白色裙子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手里拎着一个画板，脸上笑得灿烂，像刚画完画一样：“你怎么穿成这样？” 程一龙脸有点红，挠了挠头：“离家近，随便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