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街拐角那家面馆，王磊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碗牛肉面。不是馋那口，是这儿人杂，能躲清净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碗面，之名是面，骨子里却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“料”。 老板娘斜眼瞧见他，哑声道：“又得加双筷？”王磊摸摸鼻子，“就…就casedi。” 这一天，街上人声鼎沸，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一纸箱，里面是一堆歪歪扭扭的零件。领头个扎红头发的小子唾沫横飞：“谁送来的？‘变异者’的？我哥们儿就说，最近山里狼群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一声怒喝，红头发往后缩了缩。王磊抬头，就见个穿蓝色制服的干部模样的，一把夺过纸箱，脸黑得能滴出墨：“赶紧走，影响市容！” 孩子们嘟囔着走开了，王磊却心里咯噔一下。‘变异者’……他想起身上隐隐作痛的疙瘩。自从上次山里迷路，回来就被各种眼神钉着，医生说是“应激性皮肤综合征”，反正没人信。 面端上来，王磊看着那几片瘦得发黄的牛肉，没胃口。最近浑身不自在，手脚冰凉，又时常燥热得能烧起来。他记得迷路那天，山里雾气沉沉，听到有东西在哭。 “老板娘，给我多加两个辣子。”王磊咕哝着，眼睛瞟向街角那家兽皮货铺。铺子门口蹲着个毛茸茸的玩意儿，三只眼睛忽闪忽闪，正用鼻子拱地上一个掉落的钱币。旁边几个路人指指点点，捂着鼻子快步走开。 王磊的山药炖排骨今天有点糊，他皱眉扒拉着。挠了挠脖子，那里又痒又红。他想起那几只眼睛，心里毛毛的。人说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。他现在这情况，算什么？离‘怪’太近了，离‘人’又不够远。 “先生，您汤洒了。”跑堂的赶紧过来擦桌子。王磊摆摆手，“没事没事。”他看着窗外，天色渐暗，远处传来几声犬吠。他又想起那些眼神，排挤他、研究他、害怕他的眼神。他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 回到家，王磊坐在冰冷的楼道里，摸着脖子上的疙瘩。疼得让他烦躁，却又带着点奇异的“熟悉感”。他想起山里雾气里，似乎有模糊的人影在哭喊。是人？是怪？还是……两者之间的东西？ 咚咚咚，外面传来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