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穿越火线

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像一群饿鬼在叫唤。老闪把脸埋进军大衣领子里，半眯着眼，脑瓜子嗡嗡的。外面雪下得跟要塌房顶似的，一脚踩出去，得没过小腿肚子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窝棚这玩意儿，除了挡点天光，跟狗窝有啥区别？顶多算个能遮风的地方。 “老闪！醒醒！别在这儿犯迷糊！”旁边传来小李不耐烦的嗓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 老闪眼皮子沉重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：“干啥……” “还干啥？天亮就得出发！再墨迹，枪都没你握了！”小李爬起来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呵出一口白气，“班长都安排好了，咱们三个一组，往前沿摸过去。” 老闪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猛地坐起身。身上好像也暖和了点，那是小李把他冻得直哆嗦，顺便蹭了点热量过来。 “前沿？干啥？”老闪皱着眉头问。 “还能干啥？盯着鬼子的动向呗！听说他们最近挺活跃，得摸上去看看！”小李翻了个白眼，“你小子，就是慢半拍。” 老闪没接话，心里却翻腾开了。风声，雪声，还有小李的催促声，交织成一团乱麻。他想起老班长牺牲前的样子，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坚定的眼睛，仿佛还在他眼前。 “守到天亮……”老班长的话像根针，扎在他心里，又像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 天刚蒙蒙亮，三人就蹑手蹑脚出了窝棚。雪没停，地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被。老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似的沉。 “小心点！别暴露！”小李低声提醒，警惕地朝四周扫视。 老闪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鬼天气，雪景虽然壮观，但视野也开阔得吓人。万一碰上敌人的巡逻队，那后果……他不敢想。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。老闪立刻停下脚步，身体像块石头一样融入雪地里。 “什么声音？”小李也蹲了下来，耳朵贴近雪面。 “像是……人走动？”老闪压低声音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三八式步枪。 没等他们再仔细查证，远处突然爆发出几声枪响，紧接着是几声惨叫。 “妈的！是鬼子！”小李低吼一声，猛地扑了出去，朝枪响的方向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