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雪夜吃鸡

零下三十度的边防哨所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老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快被冻下来了。他搓了搓脸，呵出一口白气，赶紧缩回窝棚里。这破地方连根草都难长，更别说啥炊事班了，每天的伙食就是馒头就咸菜，偶尔奢侈一下，还能吃上发硬的黑面馒头。 “班长，班长，你的鞋底又裂开了一道口子！”杨子喊道，手里拿着老闪的解放鞋，鞋帮子上豁口已经能看到鞋里头纳的鞋底了。 老闪“吱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继续啃着馒头。这鬼天气，连根烟都点不旺，只能抽个冷屁股，伤感情啊。他啃完馒头，往自己的破棉袄里揣了个热乎的冻梨，揣进怀里暖手。 “杨子，下次班长给你发的棉袄，别愣头愣脑的往一块儿凑，你那身细皮嫩肉的，得穿厚点。”老闪拍了拍杨子，这小子是老兵了，就是胆子小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 “哎，班长，我知道了。”杨子挠了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心里暖暖的。他是新兵时跟着班长上来的，班长对他最好，每次分队拉练，班长总是让他跟着自己那一队，说杨子体力跟不上，跟着自己能少受点罪。 “老班长呢？”老闪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，心里有些发怵。老班长是这哨所的老兵了，最有经验，每次巡逻都是他带着他们。老班长手黑，下雪天最是抓人的时候，抓到小毛贼，老班长上去就是一顿胖揍，打得小毛贼直哼哼。 “老班长说他跟邱排长去摸情况了，没说回来时间。”杨子说，声音里有些发虚，他不怕摸情况，就怕跟老班长分开，老班长不在，他心里就不踏实。 老闪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从枪套里抽出了自己的三八式步枪，擦了擦枪，目光变得坚定起来。他是老兵了，跟着班长摸爬滚打两年多了，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。 “班长，要不我们点个火把？”杨子提议，他看到远处山坳里有个黑影，像是有情况。 “不用，有枪就成。”老闪摆摆手，他不想暴露哨所的位置，这是老班的命令。 两人把枪背在肩上，悄悄地摸出了窝棚，向着山坳走去。风声很大，雪花像鹅毛一样飘落，两人很快就变成了两个黑影，消失在茫茫雪夜中。 山坳里的黑影看到他们过来了，立刻掏出了手榴弹，扔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