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"轰隆——" 炮弹在距离几十米外的草坡炸开，碎石和泥土像是要把老闪整个人都埋住。硝烟味呛得他眼泪直流，耳膜嗡嗡作响。 "操！又是他妈的零号团！"老闪抹了一把脸，草屑子塞满牙缝。他卷了卷裤腿，泥水直没小腿，脚底板被铁钉扎了几个窟窿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但没工夫疼，枪口前没人给你逼供。 "小闪，往左！该死！往左！"对讲机里传来老班长的吼声，中气十足，带着沙哑，却像块烙铁。老班长眼睛被炸瞎了，靠听力带着他们摸黑突围。 老闪咧咧嘴，咬着牙把受伤的肩膀又往里缩了缩。他摸到挎包，掏出块饼，掰了一半递给身边的小张。小张手里也拿着饼，两人交换着，谁也不多说一个字。 "班长，我们还能活吗？"小张声音发颤。那人比老闪小三岁，平时总爱笑，此刻却脸色惨白。 "滚他妈的蛋，老子没死呢！"老闪灌了口凉水，呛得咳嗽两声。水壶底就剩两口水。他沿着歪斜的树根爬了爬，够到一根小树枝，把最后一点水顺着树枝往下滴，滴在嘴里。 "班长，风……风声不对……"小张突然压低声音，指了指前面黑暗的树林。 老闪眯起眼，果然看到几个晃动的黑影。他猛地一拽小张，"趴下！打枪！"三颗子弹DIA DIA DIA地砸在附近的树干上，惊起几只夜枭。 黑影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嘶吼着冲锋。老闪把小张护在身后，干涸的弹夹顶上只剩两颗子弹。他摸到腰间的匕首，寒光一闪。 "来啊！妈的！谁怕谁！"老闪咆哮着，匕首横扫。黑暗中传来骨头碎裂声，一个敌人扑倒在地。 剩下的黑影尖叫着撤退。老闪和小张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往前跑了十几米，躲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。老闪喘着粗气，小张的身体还在抖。 "咱们……怎么办？"小张声音细若蚊呐。 "等啊！还能怎么办？班长说守到天亮，咱们就守到天亮！"老闪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抹了把脸上的灰。他想起昨天班长说过的话，要他们活下去，就变成石头。 夜越来越深，风声呜呜地刮过山梁。远处时隐时现的枪声打破了寂静，像是在催命。老闪靠着石头，把小张护在怀里，两人都冻得发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