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哎，老王，你说这豆角，现在市场上卖得多坑啊，一根能卖到五块！咱家地里长的是不是都能当白菜卖？"小区楼下的早餐摊，方圆正捧着一双粗布鞋，边给老伴擦鞋边嘟囔。她四十出头，微胖的身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裤，两条腿粗得像藕节，但手脚麻利得很。 旁边排队的老张头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瞅了瞅方圆脚上那双开了胶的鞋垫："卖啥玩意儿，方圆啊？人家地里的玩意儿，收了能卖几个钱？不像你，天天琢磨这些鸡零狗碎的。"老张头是退休职工，日子过得滋润，看不上方圆这折腾劲儿。 "我这不是寻思嘛，镇上超市门口那块地，当初没花几个钱租来，现在种点豆角西红柿的，不算啥。"方圆脚上沾了点灰，毫不介意地蹭了蹭，"夏天摘点儿，自家吃吃节省菜钱，剩下的拿去市场卖点零花钱，零花。"她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。 老张头"啧"了一声："零花钱，那得卖多少？现在年轻人一个个都懒得很，你这儿倒好，还自己累和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早知道当初你也租地，哈哈，咱哥俩共享共享，还能给你省点事儿。" "我这是闲着也是闲着，"方圆掰着手指头算，"去年攒下三万块，今儿个去镇上买菜，又花了一千多，得省着点花。"她把刚擦好的鞋递给老伴，拿了自己攒的钱包，揣在厚实的口袋里，钱包边角都磨得卷起来了。 "省着点花？"老张头乐了，"我看你这花钱的手笔，哪是省着，是舍不得花！"他抽着烟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对方圆使眼色。 方圆没接话，转身去了早餐摊。她买了两个肉包子，一碟豆浆，蹲在板凳上就啃。包子皮厚馅儿少，她也没嫌弃，一口一个，吃得很香。旁边几个下棋的老头瞅着直乐："方圆家这包子，包的时候怕是手软了，肉馅儿都挤到边上了。" "瞎说！我这是故意这么包，胖人吃得多，""方圆嘴上不饶人，"您们要不信，回头去我那儿偷吃几个？"她把包子掰开，露出里面少得可怜的肉馅儿，活像个大馒头。 等付完钱，方圆数了数手里剩下的零钱，皱了皱眉。她最近发现一个秘密，就是每次去镇上买菜，都会多出来一些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