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斑驳的墙

王磊烦躁地挠了挠头，盯着对面那面墙。老城区改造，他家隔壁被拆了，临街一面墙自然就露了出来。墙皮斑驳得厉害，霉斑、裂纹，像是岁月老人的指纹，又像是别人随手涂鸦。王磊是搬家公司老板，整天就知道和啤酒、赔率打交道，对这破墙没半点兴趣，除非它挡了自家店招牌的光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王磊叼着烟，瞥了眼墙缝。底下好像有亮光，不太真切。他这摊子生意，勉强糊口，哪还管这些幺蛾子。正想踢两脚发泄，烟屁股烫到手指，“嘶”了一声，转头望向街角。 一块砖歪了，露了个洞。不像人故意那么回事，倒像是老鼠啃的。王磊皱眉。老鼠？他没觉得旁边没家搞什么养殖场。提高警惕，踱步上前。那砖块边缘沾着点灰，还带着点……黏糊糊的触感？ 墙洞也就脸盆大小，伸手进去一摸，没收获。王磊撇撇嘴，觉得这事跟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。转身要离开，兜里手机响了。是老婆打来的，问他晚上带不带回 δεκατὸύς。王磊咧嘴笑，挠挠头接起：“怎么不带？今晚给你做红烧肉！” 挂了电话，王磊往店里走。后巷，几个半大小伙子揣着手，斜眼看他，像警觉的猫。他熟，是街对面的杂货铺老板和几个租户。王磊抬手打了个招呼：“哟，崽子们，看什么呢？没见过搬家公司老板啊？” 那几个小子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吐了口痰，骂了句什么王磊没听清。王磊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谁怕谁。走自己的路，管他们怎么想。刚拐进巷子，身后好像有声音。他猛地回头，没人影。 错觉吧。王磊嘀咕两句，拐回正路。离那破墙越来越近。突然，那墙洞里伸只黑乎乎的手，抓了他一下！ 王磊吓一跳，手被抠得生疼。他猛地甩开，手心空空，只有一点黏糊糊的触感。冷汗，瞬间就下来了。他低头看向墙洞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。 不对劲！王磊呼吸都急了。他想起刚才那几个小子，他们什么身份？他好像在隔壁邻居老赵家杂物堆里见过他们一次。老赵，腿脚有点跛，独居，神神叨叨的。 王磊停下脚步，掏出手机，假装看时间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墙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