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稳定发展

王浩从被窝里爬出来，搓了搓冻红的手，呼哧呼哧喘气。煤炉子里的火苗正旺，映得他脸通红。97年，农村娃的第一个春天，他得赶紧把事儿给办了。 “妈！我饿了！”王浩扯着嗓子喊。厨房里传来娘的应声，锅碗瓢盆的响动渐渐清晰。爹还在田里，晚上才回来，带着一身泥土和晚风。 王浩溜到厨房，娘正颠勺，炒的是土豆丝，滋啦滋啦响得带劲。这年代，家里顿顿吃土豆，他都馋哭了。可现在，他能吃上热乎的炒土豆丝，还得赶紧装盘。 “坐吧坐吧，就你嘴急。”娘笑着，手上的动作没慢。王浩扒拉两碗饭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。 “晚上多少钱？”王浩咽下饭，眼神发飘。他重生回来，最大的愿望就是多攒俩钱。97年，一个月工资几百块，过年才能穿件新衣裳。 娘皱眉：“你问这个干啥？你爹晚上回来跟你要不?”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，那天爹回来，手里提着个鱼罐头，那是镇上供销社最新到的进口货。娘嘴馋，偷偷吃了一口，被爹骂了半天。王浩当时吓得不敢吱声。 “就……我看看。”王浩把碗推到娘面前，“妈，你多要点，我……” 娘伸手接过碗，眼里的算计一闪而过。王浩心里骂娘，这女人，啥时候学会算计钱了。可转念一想，人也得吃饭，他指望这身体原主攒点啥，得慢慢来。 “够不够啊？不够我再给你炒个蛋花汤。”娘的声音柔和，可王浩听着毛骨悚然。这女人，心思缜密得很。 王浩点点头：“够，够啦，妈。” 晚上，爹回来了。手里真提着个鱼罐头。爹跟娘嘀咕半天，最后塞给王浩五十块钱。王浩揣进兜里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花。 “你小子，又想买啥？”爹拍拍他肩膀，眼睛放光，“我给你买了双新球鞋，周末穿。” 王浩一愣，差点把兜里的钱掉出来。他记得，那天爹在镇上，花了五十块钱，给他买了双红色的解放鞋。鞋底厚得能当暖宝，可他在地里跑，早磨坏了。 “鞋……我……”王浩张嘴想争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爹辛苦挣钱不容易，他怎么忍心说鞋坏了。 爹伸脚看了看王浩脚上的解放鞋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再买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