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商业奇才

王浩晃了晃脑袋，煤气味又钻进鼻腔。他记得自己是在春运的火车上醒来的，可现在是凌晨，屋里烟雾缭绕，桌上摆着半碗猪食似的早餐，旁边还放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。他掀开身上皱巴巴的棉被，看到光着脚丫下是一双磨得发亮的解放鞋。 “嘶……”他猛吸口凉气，后脖颈子传来一阵刺痛。记忆像碎了一地的玻璃，他得一块块捡。对了，在老家信用社老钱手里取了三万块，那是他刚卖了那台二手电脑攒下的血汗钱。得赶紧用上。 王浩跌跌撞撞摸到桌边，拿起桌上那碗黑乎乎的糊糊扒拉两口。一股甜腻腻的酸味直冲天灵盖。他想起前世的自己，大学毕业后啃着馒头啃出了胃病，最后还是在同学张伟的厂里拧螺丝，直到三十岁还住着漏雨的平房。 “不能再这样了。”王浩咬着牙，把那碗猪食推到一边。他知道自己在哪，也不清楚这是哪年，只记得日历上写着“1997年2月3日”。前世十六岁，该校门口有名的痞子，高中辍学进了塑料厂。现在……他掐了掐自己脸，这皮囊的主人叫王浩，今年十五，正上高一。 “得用钱投资。”王浩盘算起来。股票？太玄乎。期货？听不懂。他想起老家信用社会凑小额贷款，得先拿出点诚意。可那三万块要是被套牢……他心脏狂跳，前世五百万的期货窟窿，追债的差点砍了他老母亲的头。 他抓起夹克冲进屋子，惊得正在炕上补丁摞补丁被子的大哥王磊跳起来。“你鬼叫啥！”王磊叼着烟，没好气地瞪他。 “哥！钱！妈给了三万块，要去信用社！”王浩急得直跺脚。 王磊愣了愣，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。“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？还去哪凑热闹？”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，明显是没睡好。 “我认识人。”王浩急忙说道，“妈说现在行情不好，让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有我呢。”王磊打断他，“你再去厂里搬一天的砖吧。”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，那力道差点让他一屁股墩地上。 王浩看着大哥递过来的那双汗湿的袜子，眼眶一阵发酸。前世，他大二那年，大哥去深圳闯荡，结果在那年亚洲金融风暴里血本无归，最后回了老家，成了厂里的老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