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医术传承

王翠花走后，我idedi放下算盘，柜台里的东西不多，就那么几味子草药，看着可怜兮兮的。这生意，冷清得跟庙门口的香炉似的，烟都懒得冒一缕。 “刘医生，人家王翠花都来收钱，你还杵在这儿干嘛？”张婶子提着个搪瓷盆子，颤巍巍地走过来，“我闺女感冒了，跑了好几家药店，都说得去镇上，这不听说你这有赤脚医生，就兴冲冲过来了。” 我抬头瞅瞅她，搪瓷盆里是几个孩子打喷嚏流鼻涕留下的痕迹，挺明显的风寒感冒。我清了清嗓子：“叔，进来坐，这玩意儿搁外面冻着，药力可就散了。” 张婶子搓着手，跟着我进了里屋。屋子不大，四壁贴着白瓷砖，就是有点旧了。墙角立着个上了年头的脉枕，蒙着一层灰，估计老中医以前常用。现在这屋里就我这半吊子在这儿瞎琢磨。 “刘医生，你这屋里看着冷清的啊。”张婶子一边搅动着盆里的热水，一边说，“人家老中医走了这么多年，你接手也没见多个人来看病。年轻人图个新鲜，老一辈都信不过你这半路出家的？” 我没接话，心里头其实也发虚。老中医那手绝活，我哪学得会啊？都是些祖传的偏方，还有镇上卫生所培训的那点皮毛，混迹在一起，算不上真本事。就是凭着良心看病，开了药就尽量用便宜的，图个心安理得。 “我这……”我搓着手，“就是图个安稳，给乡亲们搭把手。” 张婶子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人心呐……老中医那手艺，能治好我那老腰疼，我闺女又能少受罪。要不是实在没辙了，谁愿意跑你这山旮旯来看病啊。” 她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我心头一疼。是啊，人心呐。以前老中医在的时候，这儿可是个热闹地界，东家串西家串的，公鸡都能叫出个新花样来。现在可好，就我这一个病人，还是碰上门来的。 “张婶子，你闺女哪里不舒服？”我赶紧转移话题。 “咳咳，小毛病，风寒，就是怕传出去。”张婶子赶紧把盆往桌上一放，“刘医生，你给瞧瞧，开点便宜点的药就行，我这手头紧呐。” 我凑过去，伸手搭上她闺女搭过来的手腕。脉象滑利，呼吸微促，典型的风寒束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