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古怪医书

老李头走的时候，留下我一脸懵逼。他站在炕沿上，手里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柳木拐杖咔吧咔吧响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拍拍我的肩膀说：“卫娃子，你叔我走后，村卫生室就交给你了。啥也不会也行，你就守着吧，别让外人占了便宜。” 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 我点着头，心里直打鼓。我？守个卫生室？我连阑尾炎都看不出来的，就靠着老李头给我找的草药方子，瞎忽悠村里那些发烧感冒的人。现在老李头走了，这摊子烂事，还不是都得往我头上扣？ 送走老李头，我瘫坐在炕上，烟袋锅子都懒得磕了。卫生室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墙角那几箱过期的药品和一摞摞黄得发脆的医书，散发出一股子陈旧的味道。我把那些书一本本地翻出来，想找点能擦屁股的方子，结果翻来翻去，全是些我连个标点都认不全的古怪文字。 “这叫啥玩意儿？”我抓起一本沾满了灰尘的书，随手翻了两页，只见上面画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，旁边还标注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书页边缘都泛黄卷曲了，估计是老李头放了这么多年都没动过。 我随手翻到中间一页，突然看到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， industriously 像画上去的：“凡患怪病者，可于月圆之夜，持此书焚香而拜，以诚心感动天神，则病自除之。” “月圆之夜？”我差点没把书合上。这天杀的老李头，居然给我留下这么个坑爹的偏方。我这不成了跳大神了？要是被住在镇上的文化站王主任知道了，非得把我扒皮抽筋不可。 我越想越烦，把那本破书往旁边一甩，顺手抓起另一本，想找点能看明白的了。结果手一滑，那本“跳大神”的书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书页散落出来，露出一块被撕掉的角。我蹲下身去捡，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光线，突然看到撕掉的地方，隐约露出一行小字—— “非为治病，乃为……引缘。” “引缘？”我愣住了，一个激灵站起来，手指颤抖着摸到那段字。那行字是用更深的墨水写的，像是后来添上去的。我凑近了仔细看，只觉得那字迹流畅有力，隐隐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韵味。 “引缘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