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那些纸团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屋子里安静得瘆人，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他娘走得早，家里就剩下他和老娘两个人，可现在老娘也去了，这屋子空得让他心里发慌。他想起老娘最常说的一句话：“陈默啊，你可得对得起你这张脸。”

他娘是从小把他拉扯大的，手艺是裁缝，一手好活。那时候家里穷，他就靠着娘给人打零工攒的钱读书。后来他考上大学，又出国读了研，回来的时候，娘已经病入膏肓。他以为自己能陪在她身边，没想到，她走得那么急。

纸团上是她留给他的字条，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，写满了她的嘱咐。他一张张打开，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，眼眶一阵阵发红。

“陈默啊，娘走了，你记得按时吃饭，别总是熬夜。” “还有，你对象……别管她了，你娘这辈子就认准她一个，她对你好，你就对她好点。” “钱……你还有不少，够你花的，别总想着省钱，身体要紧。”

他娘的字迹清秀有力，每张纸条上都透着她对儿子的爱。他一张张叠好，放进抽屉里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他想起林薇，那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女孩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他出国的时候，她送了他一个抱枕，上面绣着两个大字：“默薇”。他回来的时候，她已经是他的未婚妻。

可他们之间，早就变了味。

他回国那天，林薇给他送来一个皮箱，说：“你回来就住我这儿，我爸妈说了，反正我也一个人住。”

他没同意。他不想再拖累她。

林薇是个好姑娘，对他好，为他付出很多。可他呢？他心里只有她，却从未真正爱过她。他娶她，只是为了满足他娘的愿望。

现在，他娘走了，他才发现，他真的离不开林薇。

他拿出手机，打给她。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。林薇的声音有些疲惫：“喂，陈默。”

“林薇，我们谈谈。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谈什么？”

“我们……离婚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，才传来林薇的声音：“陈默，你是不是……后悔了？”

“后悔？我后悔的是，当初没娶你。”陈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“陈默，你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哽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