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终于归来

王胖子唾沫横飞还没完，陈果手机揣兜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那机油味儿混杂着面糊的热乎气儿，熏得她一阵阵头晕。她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王胖子夸她家烧饼香的那套鬼话。 “我说陈果啊，”王胖子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“你那烧饼要是我家面条铺子卖，我他妈一天得赚多少啊！” 陈果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“行了行了，王哥，我知道你夸我。您赶紧走吧，我这儿忙呢。” 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。“好嘞，我就不耽误你挣钱了。不过啊，陈果，你可得想明白，这男人啊，不能光看表面。我虽然是个蹬三轮的，但我也懂点人情世故。” 陈果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后厨。面案前独留她一个人，面疙瘩在她手里上下翻飞。蒸屉里的烧饼喷着白气，香气混着热油味儿，让她想起王胖子说的话。 就在这时，玻璃门突然被人推开。陈果抬头，看见李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。 “陈果？”李默走近几步，眉头微蹙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陈果愣了一下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在这儿上班啊。” 李默目光扫过蒸屉，又落在她脸上。“明天我回来，你能陪我吃饭吗？” 陈果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李默明天要回来，可她以为他会直接去酒店，没想到会来她这儿。 “好啊。”她下意识回答，声音有点发颤。 李默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扬：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 陈果低头，看到蒸屉里刚出炉的烧饼，金黄油亮。她把烧饼一个个摆到冷却架上，心里想，明天一定要让李默尝尝。 王胖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，可此刻，陈果心里只有李默。她想起他上次说的话，说他要给她安稳。虽然她知道这话可能只是客套，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。 李默走后，陈果站在后厨里，看着窗外傍晚的天空。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她知道，李默给她安稳，可她不知道，自己能不能给他温暖。 烧饼的香气还在飘散，可陈果觉得，今天的烧饼好像没那么好吃了。她拿起个烧饼，咬了一口，面皮酥脆，馅儿香甜，可心里却没什么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