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红楼旧梦遇佳人

林婉玉蹲在院里，看着那只新得的金丝雀蹦来蹦去，鸟语啾啾。她摸了摸鸟背，绒毛软得像小猫揣着的线团。心里琢磨着，等凤姐来了，就说这雀儿懂事，一叫它的名字，就歪着头看她，不像有些雀儿，嘴硬得很，非得喂饱了才理人。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婉玉抬眼一看，是袭人来找她。袭人脸上带着笑，手里却攥着帕子，喉头微微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林婉玉瞅着她那架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，估计又是哪件衣服没熨好，或是针脚没走得密实。 “袭人姐姐，什么事？”林婉玉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故作轻松地问道。 袭人挪了挪脚步，半晌才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昨儿个 您看过的那匹上好的料子，经过巧姐儿手了。说是给您裁做春衫的。” 林婉玉眉心一跳。那料子是她看着顺眼的，打算给宝玉做件袄子，自己留件中衣。没想到就这么没了。她脸上不动声色，淡淡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而问道：“裁得如何了？” “……裁了。”袭人声音更低了，眼神飘忽。 林婉玉心头火气“噌”地一下窜起来。她原以为袭人会自己认错，没想到就这么敷衍。她挑眉：“袭人，你是在抱怨我说话不过脑子，还是这料子本就给你们拿去随意用了？” 袭人立刻红了脸，跪下了：“姑娘息怒，小的不是那个意思。实在是……实在是巧姐儿哭得厉害，非要拿去做衣裳，说给您做念想。小的拗不过她……”她偷偷抬眼，看了看林婉玉的脸色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……小的也是没办法。” 林婉玉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火气竟然消了大半。她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行了，起来吧。料子而已，本就无用，随她去。” 袭人如蒙大赦，连忙爬起来，擦了擦眼泪，絮絮叨叨地说着：“姑娘您大度，巧姐儿她也是糊涂。她心里记挂您……”说着说着，又支棱起脖子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姑娘，您今儿个……还要上哪儿去？” 林婉玉想了想，她说：“回房歇着。”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且去备些点心，我待会儿还去园子里。” 袭人应了，转身离开时还在原地顿了顿，像是在琢磨什么，最终叹了口气，快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