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月下弹琴

啧，这雨还下个没完没了的。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油纸伞往头一仰，任由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。青石板路滑溜溜的，我走得慢了半拍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幸好手边顺手抓着的菜单挡了电话一半，不然这刚出锅的汤包可就葬身水洼了。 “哎小心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，被人从背后轻轻扶了一下。我回头，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是林默。 他手里还拿着他那该死的画板，伞 λόγω我这边小了点，后背已经被雨水浸湿了一片。我皱着眉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走路不长眼啊，没看见我走得滑吗？”语气冲了点，见他对着笑，我不由得也有些恼羞成怒，叉着腰道：“笑什么笑？没看见我淋得像条落水狗吗？” 他凑近了些，雨声被隔绝在伞外，我们俩中间只剩下湿热的呼吸。他伸手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水珠，声音低沉：“抱歉，没注意。看你脚下一滑，怕你摔着。” 我被他这声情意绵绵的“抱歉”弄得有点心虚，但嘴上还是硬气：“快竖起你的耳朵，姐姐我可是要点赔偿的。”说完，我就故意挺直了腰板，后背却因为刚才趔趄，还是湿哒哒的贴在伞面上，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感。 他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我脚边，又看了看我，然后哈哈一笑，把伞往我这边又倾斜了些。“走，去前面那家茶馆避避雨，你的汤包可得保住了。” 茶馆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面的雨景。我点了一壶碧螺春，看着茶叶在水中舒展，心里还在盘算着刚才那声“道歉”值不值。林默倒是已经打开了画板，开始画起窗外的雨景。 我看着他专注的样子，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。不得不说，这家伙画画是真的有两把刷子，笔下的水洼、石板、屋檐，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似的。 “在想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 我吓了一跳，连忙装作毫不在意地摇摇头，然后才小声问道：“你怎么会在这？我刚才……” 他打断我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：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风景。你呢？也是路过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看你走路的样子，不像是在赏雨，倒像是赶着去哪儿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