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烟雨中的约定

啧，这雨还下个没完没了的。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油纸伞往头一仰，任由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。青石板路滑溜溜的，我走得慢了半拍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幸好手边顺手抓着的菜单挡了电话一半，不然这刚出锅的汤包可就葬身水洼了。 我喘着气，靠在一根石柱上直喘气。这雨下得真是邪门，明明前一刻还是淅淅沥沥，这会儿就跟开了水龙头似的，哗啦啦往下倒。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，不然这湿头发贴在脸上，舒服得很。 正想着，眼角瞥见前面有户人家门前悬着一盏红灯笼，灯火在雨幕里晕开一圈暖黄的光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挂着“茶香居”牌子的老店。门口坐着个穿青布衫的姑娘，正低头拨弄着面前的一碟茶点，没看见我。 我走过去，Coupon了块桂花糕，学着店小二的声音道：“姑娘，小二给您续上茶水。” 那姑娘闻声抬眼，我赶紧递上菜单：“小哥，尝尝这个，刚出炉的。” 她接过菜单，翻了翻，又放下，抬头看我时眼神亮亮的，像雨打落了水面的铜铃。“刚来的？” 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“头回来玩，雨太大了，寻思着躲躲。” 她也不客气回应，转身对里头喊了声：“阿爹，来客人了。” 里头应了一声，门帘一掀，出来个须发花白的老人，手里还拿着画笔和画板，看见我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稀客，随便坐吧。” 我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就是想躲会儿雨，没带伞。”说着把伞往旁边一放。 老人指了指墙角的木凳：“那坐这儿吧，避避雨。” 我谢过，坐下才发现，这茶室里布置得挺雅致，墙上挂了些山水画，都是这老先生亲手所绘。茶香四溢，让人心旷神怡。 正喝茶呢，外头雨声渐小，那姑娘端着一盘青团走了过来，放在我面前：“这是青团，刚蒸的。” 我尝了一口，外皮软糯，内馅香甜，忍不住夸道：“姑娘手艺真不错。” 她抿嘴笑了一下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似的。“多谢夸奖。” 这会子雨停了，我和老人聊了几句关于画的事，才知道他是个退休的教师，退休后没事就喜欢画画、喝茶，日子过得平淡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