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全村都在传

“唔……疼……” 林薇翻了个身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咯吱作响。那块硬得能杀猪的木板硌得她背心生疼，还渗进了一层黏糊糊的冷汗，黏得她浑身难受。 “还疼？” 外面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吼声，“磨盘里都坐了半天钱了！还不赶紧起来，想磨死老子啊？” 磨盘？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无数陌生的画面闪过眼。泥坯房，烧柴火的大灶，粗粝的粮食，还有……那双布满老茧、抓着她的手。她想动，却发现自己身上软绵绵的，连抬起手指都费劲。 “水……” 她下意识喊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 “喊什么喊！” 男人粗声粗气地吼回，脚步声响起，然后一个搡动力道过来，“不喝了！忙着呢！等你起来自己烧！” 搡力传来，林薇挣扎着，终于抬起了半个身子，眼神刚往上一瞥，就看见一张糙得像老树皮的脸，浓密的眉毛下，一双小眼睛正瞪着她，嘴角叼着个烟头。 “哥……” 林薇喊了一声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。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，叼着烟的手在原地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谁准你喊哥了？你是我亲妹妹？” 他声音里带着怀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慌乱？ 林薇的脑子彻底乱了。亲妹妹？她怎么会是亲妹妹？她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，为了体验生活，跟着一个研究团队下乡的知青。现刚才这男人……他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吧？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 林薇越想越乱，只想赶紧坐起来，穿衣服，然后溜出这个该死的泥坯房。她动了动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尤其是腰背，好像被压断了似的。 “水……” 她再次开口，这次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听不见。 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慢吞吞地走到木盆边，舀起一瓢水，直接泼了下来，大部分都淋在了她的脸上。 “呛死你！” 男人骂道。 林薇呛得剧烈咳嗽起来，眼泪鼻涕直流。她看着男人转身离开，脑子却乱成一团。不管了！先离开这里！她再次试图起身，这次用尽了全身力气，终于把上半身撑了起来。 她掀开旁边一条脏兮兮的破席子，扭头就往外爬。刚爬到门口，就看见外面站着一个系着红围裙的大婶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