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"喂!松子,你那破锄头又扔在田埂上啦!"傍晚时分,村口传来一声娇嗲的喊骂,尖利得像针扎屁股。 我正蹲在自家茅屋门口,用钢锯修拖拉机曲轴,铁屑在夕阳下闪闪发亮。青纱帐还没收割完, cicada 嗡嗡唱得正欢,我呵了口白气,火星子跳起来打在曲轴上,滋啦一声。 "咋的?嫌我磨得慢?要不你自己去犁地?"我头也不抬,钢锯"滋啦"又割了一道口子,铁锈沾了满手。 说话间,那身影轻飘飘飘到跟前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口高高挽起,露出那条晒出usammen的胳膊。这小蹄子,叫林小糖,前年跟着插队大军来的城里知青。听说她爹是某大厂总工程师,来村里还113个大学生呢!就她,能耐了? "程松!"她跺跺脚,灰扑扑的小皮鞋碾得泥点子乱飞,小腿上还沾着草茎,"三叔都念叨八百遍了,明天要赶着毛驴车去镇上相亲!" 我手上的钢锯"嘎吱"一声:"相亲?哪家的丫头?" "就隔壁村虎子家!"林小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"你倒好,天天偷摸着摸你那宝贝疙瘩!"说着还伸手想扒拉我腰带上的扳手。 "滚!"我猛地攥紧扳手,钢锯往桌上一磕,火星子溅了林小糖一脸。她果真缩了缩脖子,泪眼汪汪地瞪着我。 "就你娇气?"我扯了扯围裙上沾的机油,"我二十岁就能赤手空拳撂翻三个野猪崽,你行不?" 林小糖"嗷"地哭了,眼泪就那么直愣愣往下掉,沾得我裤腿都是。我心头一紧,停下手中的活,把沾满机油的手指伸过去:"擦擦。" 她愣了一下,真就伸出纤细的手指,沾了沾我掌心的油。我手一抖,整块曲轴差点砸到她脑壳上。 "你手好脏。"她小声嘀咕,突然眼睛一亮,"你尝尝这个!" 啥玩意儿?我还没反应过来,手指就被她攥住了,指甲掐得我倒吸冷气。低头一看,她手上缠着块沾血的纱布——上午修织布机,手指头被梭子挂破了。 "疼么?"我问得没头没脑。 "疼。"她没撒谎,声音细得像牙疼,"可比你疼多了。"说着就往我唇上亲了一口,那股子清甜的雪糕味呛得我喉咙发痒。 我脑袋嗡地一声,拖拉机曲轴当场被抛到脑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