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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下班，陈淸玄又对着电脑发了会儿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群一群群的蚂蚁，差一点就把他给淹没了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卡在了一个死循环里，怎么也绕不出去。 他揉了揉眼睛，有点累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还没走，开着空调，光秃秃的，有点阴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刚送到嘴边，手机就响了。 “陈淸玄，你丫还没走啊？”电话那头是冯佳宁的声音，特大声，像踩着高跟鞋在楼道里跑。 陈淸玄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回：“嗯。” “我靠，这都几点了！大半夜的不去陪女朋友，在这儿跟代码较劲呢？”冯佳宁在那头嚷嚷。 陈淸玄心里咯噔一下。女朋友？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？这小子，什么时候开始打探他私生活了？ “我就是……加班。”他含糊道。 “加班？加什么班？工作不顺利找我来呗！别一个人闷在心里，憋出病来！”冯佳宁嗓门真大，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那股劲儿。 陈淸玄叹了口气，索性直接摊牌了：“佳宁，我……我最近工作挺不顺的，那个新项目，甲方瞎指挥，下面的人又不给力，我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。” “哎呀！这都什么事儿啊！”冯佳宁在那头气得跳脚，“你应该知道的啊！这破公司，谁没被坑过！你跟我说，我帮你出出主意！” 陈淸玄心里一阵暖流涌过。大学的时候，冯佳宁就是这样，大大咧咧的性格，有点咋咋呼呼，但关键时刻特别仗义。那时候，他心里藏着的那点小秘密，就悄悄藏在冯佳宁开朗的笑容后面。毕业找工作，他兜兜转转进了现在这个坑，心里一直憋着，没敢跟任何人说，尤其是冯佳宁。他怕，怕说出来，会被当成笑话，会被当成没能力。 可现在，他竟然鬼使神差地，把这个电话打给了冯佳宁。 “其实……”陈淸玄顿了顿，声音有点低，“不光是工作的事情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冯佳宁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。陈淸玄能感觉到她的呼吸，还有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。 “怎么？”冯佳宁的声音柔和了点。 陈淸玄的心跳有点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佳宁，其实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