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四里铺往事

后背还是黏糊糊的，张默从墙头往下看的时候，后视镜里自家屋檐下的猫叫了两声，脆生生的，听着跟平时一样。不过这声叫让张默心里头咯噔一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别待在这儿似的。 跳下墙头，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张默甩了甩头，摁了摁后脑勺，那里还隐隐作痛，像是被墙头上的瓦片硌的。刚才那一哆嗦，后背那股子寒气没全散。前刑警老王皱着眉头跟他在院门口碰头，老王身上那股子烟味儿比平时浓了点，眼神也直勾勾的，盯着自家这院门看了几眼。 “没事吧？”老王问，声音有点干哑。 “没事，就是这墙头滑，差点摔下来。”张默揉了揉后脑勺，“老王，你闻到那味儿了吗？” 老王吸了吸鼻子，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闻到啊。怎么，你闻到什么了？” “说不清楚，就是一股子阴冷阴冷的，像……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。”张默皱着眉，“老王，你说这案子会不会跟之前那个姓李的村民有关？” 老王拍了拍张默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谁知道呢。不过，这院门倒是挺奇怪的，昨天我还在这儿，今儿就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“就感觉不对劲了。” 张默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这院门两边的门槛都是用青石板铺的，中间那块板颜色特别深，像被什么东西染过一样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滑腻腻的触感。 “这板子像是被人踩过很多次，”张默嘀咕着，“不过，昨天我在这儿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” 老王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。走吧，进了院子再仔细看看。” 两人走进院子，张默一眼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树。树干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被人用刀刻的，仔细一看，竟然是“李家当铺”。 “当铺？”张默愣住了，“这树怎么会有当铺俩字？” 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也皱起了眉头：“这字看着挺旧的，像是几十年前刻的。以前这树底下不是有个当铺吗？后来倒闭了，就在这儿拔了树，改种了这棵。怎么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“怎么树干上会有字？” 张默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树干旁边还刻着一个日期，像是用墨水写的，但已经褪色得厉害，只能勉强看出是“民国二十三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