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秘密清单

后背浸了层冷汗，黏糊糊地贴着皮肤，把张默冻得一哆嗦。他总算爬上了院墙，后背在墙头上被刮得生疼，但相比墙里那股子不对劲的气氛，这点疼简直不算什么。四里铺这地方，安静得邪乎，邪乎到让人觉得每个角落都可能藏着眼睛。今晚这墙头，就是其中之一。 他手脚并用地翻进院里，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亮在头顶冷冷地挂着，把地上的青石板照得泛着青惨惨的光。这光看着不邪乎，可落在张默眼里，怎么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。 王老汉家堂屋还亮着灯，这点亮在黑夜里格外扎眼。然而张默眼睛珠子一转，发现屋里并没有人。他走近窗根，借着那点光往里瞧。 屋里摆了几张牌桌，桌面磨得油亮亮的，边角都卷了毛。人影晃晃悠悠的，聚在一张圆桌旁，对着几圈骰子指指点点。张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凑过去。离近了，才看清坐着五个人，都穿着一身寿衣，颜色是那种老掉牙的白色，脸上白的跟刷了一层石灰似的。为首是个瘦子，瘦得跟根豆芽菜，正对着香炉磕头，嘴里“咕噜咕噜”的，念念有词。 张默吓了一跳，这哪是打牌？分明是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他赶紧缩回头，心怦怦直跳，后背又被墙头上刮出的血蹭得生疼。他咳嗽了两声，假装路过。 “张默！你他妈来干嘛？”瘦子猛地抬头，嗓门尖得像锥子，能把张默的魂都给钻出来。张默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连忙缩到墙根，死死捂住嘴。瘦子冷笑一声，指着门口：“想探听点啥？自己过来！” 张默哪敢过去，双腿抖得像筛糠，半点力气使不上。他悄悄退到门外，用手肘捅捅王老汉：“老哥，里面……” 王老汉没回头，只是摆摆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别碰他们。”王老汉的手抖得厉害，指了指院子角落：“那边有你的东西。” 张默这才注意到，墙角蹲着个破麻袋，正是他早上背来的。他跑过去解开麻袋，里面是那把柴刀。奇怪的是，柴刀上沾着几滴干涸的血迹，绝不是他自己的。张默皱皱眉，顺手抄起柴刀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“噗通”一声响。 他猛地转身，只见瘦子手里捏着半截蜡烛，正咧着嘴笑：“小兄弟，够胆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