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消失的尸体

夜色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张默猫着腰在院墙外头蹭，后背被墙头刮得生疼，也顾不上了。手里攥着老王给的柴刀，分量沉甸甸的，跟在手里跟块铁似的。再手抖，今晚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。 四里铺的月亮，从来都是这么个德行——又圆又亮，亮得瘆人。今儿个也不例外，把个破院子照得跟白日似的。里头静得掉根针都得听见，这种死寂，比鬼还吓人。 “老王，你说这……会不会是个人？”张默压低声音，声音都在发颤。他蹲在墙根底下，扒开些草丛，借着月光，看见一堆黑乎乎的东西陷在泥地里。 黑乎乎的……张默眯着眼，使劲儿往那堆东西上凑。月光太亮，晃得他眼睛生疼，他吸溜吸溜鼻子，屏住呼吸，借着后厨那把借来的柴刀的反光，慢慢凑近。 那不是草。那不是石头。那分明是一团……湿乎乎的布。仔细一看，是人穿的衣服！ 张默的心跳有点快。他撒丫子往回跑，也不顾上墙头刮破了裤子。跑到老王身边， доставка breathed out heavily, like he was running a marathon. “王哥，王哥，出事儿了！出事儿了！”张默声音发虚，“东头老王家后院……有个女的……” 老王猛地站直身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女的？哪个女的？” “不知道啊，”张默脸色发白，“就一堆衣服，在泥地里泡着。我瞅着……像是个人……” 老王眯起眼睛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走，去看看！” 两人借着月光，跌跌撞撞地跑到东头老王家。老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路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四里铺的邪门事儿，还真是没个完。一个尸体，说不见就不见了……” 老王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叶子在夜风中哗啦啦地响，像是在嘲笑他们。“张默，你去那边看看，会不会有什么打斗的痕迹。”老王指了指院墙外不远处的一片荒草丛。 张默点点头，猫着腰钻进草丛。夜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拨开荒草，目光紧紧锁定在泥地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上。 那团东西……还在那儿。 张默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