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敲门声

张默猫着腰把脑袋缩进领口，夜风里那股子寒气顺着衣缝往里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后厨那把刀虽然借过来了，可他心里头更慌，老王当初就撺掇他：“小张啊，跟老哥混，胆子得大。这案子邪乎得很，有时候，亲眼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相。”这话他琢磨到现在，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 “王哥，你说这镇上……真有鬼吗？”张默压低声音，脚底下踩着一块砖，咔嚓一声脆响，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扎耳。他自个儿都觉得这问题蠢得慌，可话到嘴边就是绕不过去。 老王没回头，抽着烟的手指头掐灭了烟头，哑声道：“鬼不鬼的，谁知道呢？但四里铺这地界儿邪性，不 lie 。走，先到张家寡妇家。” 张家寡妇家在镇子东头，一栋歪歪扭扭的老宅子，窗户上糊着几块破玻璃，风一吹，纸片子哗哗响，像是在唱哭戏。张默咽口唾沫，这宅子他几天前来过，当时张家寡妇还冲他嚷嚷，说晚上总听见敲门声，叫得人心慌。 “王哥，那敲门声……” “鬼敲门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乐子，低沉地笑了一声，“人敲门不响？这敲门声邪门就邪门在，从半夜敲到天亮，半夜三更，你听出去是谁？” 张默懂了。这跟老王说的那些案子一样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混着草席味呛得他直咳嗽。堂屋当院摆着口棺材，盖子敞着，一股子木头泡了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钻。 “寡妇呢？”老王问。 “回……回房里躺着呢。”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从里屋传来，是个尖细的女声。 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，差点没扑进棺材里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堂屋地上跪着个人，背对着门口，脊背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尊泥塑。 “你干嘛呢？”老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。 那人猛地抬起头，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女人，脸色惨白得像刷了层白漆。“我……我等敲门的人呢……” 张默差点没把刚挺直的腰板折了。这女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，嘴里还喃喃自语：“快敲门啊……快敲门……”那语气，活像个真等着人来接头的催命鬼。 老王往前两步，猛地一拍那女人的肩膀，“你他妈疯了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