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死者留言
张默顶着个黑灯瞎火的脑门往家走,后厨那把借来的菜刀还揣怀里呢,死沉死沉的,跟他这回跟着老王摸过的几个鬼地方似的,透着一股子瘆人邪气。路灯那玩意儿啊,在四里铺根本就是摆设,隔老远一个,照得坑坑洼洼。他得借着那点忽明忽暗的光往前挪,心里头越想越嘀咕。今儿老王查的那个工地命案,死者死得那叫一个蹊跷,挖出来的那根骨头,那叫一个邪乎。 “得好好盘盘,”张默一边走一边琢磨,“老王那老狐狸,指定有门道。” 这四里铺啊,一到晚上就邪性得很。明明就是镇子上寻常人家的后巷,黑灯瞎火的,可老张总觉得那空气里头凉飕飕的,黏糊糊的,跟抹了层唾沫星子似的,往人脸上贴。他自个儿都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,壮实得很,可这会儿走在这条巷子里,总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,像是什么东西贴着后背,一紧一松的,让人心里直发毛。 他偷偷回过头去瞧了瞧,巷子口还是巷子口,啥玩意儿都没有。难道是风大的?可这天色也不闷啊,就那么闷头刮。张默咽了口唾沫,把菜刀往怀里又揣深了点,心里念叨着:“死马当活马医呗,今儿这案子,硬着头皮也得啃下来。” 离老王给的住处不远了,巷子弯弯绕绕的,像条死蛇。张默加快了脚步,可越靠近那扇黑漆漆的窗户,心里头越是打鼓。今儿老王去看现场那副样子,啧啧,看得张默后脖颈子都有些发凉。老王这人,以前是刑警队的尖子,后来因为……唉,不想提那事儿了。可就这老王,今儿也露了眼,眉头拧得跟结了冰似的,嘴里不停念叨那死者身上“特别”的气味。 “特别?啥特别?”张默心里犯嘀咕。 他推开老王给的住处窗户,一股子灰尘味儿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,只有一张硬板床,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椅子。老王把带来的矿泉水往桌上一扔,啪地坐下了。 “磨蹭啥?赶紧说说。”老王声音有点低,“你跟老张(指死者,老张的意思是张三那种姓张的)最后见着呢?” “我昨天天黑回去的,”张默搓了搓手,“跟老张就打了个招呼,他说晚上工地上有活儿,让我别忙活了,早点歇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