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张默刚到四里铺那会儿，还不信邪。这镇子名字取得挺土，但确实安静得邪门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他来这儿帮亲戚看店，亲戚让他别总猫在店里头，外面的世界精彩着呢。张默犟得很，非说没啥好玩的，结果第二天，镇口老槐树下就死了人。 老头儿姓王，大家都喊他老王。本来是前刑警，光荣退休金还没领几天，就被人推进了棺材板底下。这事儿可把张默整懵了，他detached view（客观视角）地分析，老王那是吃饱了撑的，退休金还没捂热乎就寻思着再出点风头。可他那分析自己听得都发毛，这老王以前是干啥的，一看尸体就知道不对劲，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空气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我看见了，看见他们了……”老王说完这话，再也没力气了，就那样栽进棺材里。 张默当时觉得，老王是故意的，装神弄鬼吓唬人。可老王一走，镇子上就开始不对劲了。先是张默自个儿店里的煤油灯，每次关了再开，都多出根黑头发，油灯都是干的，连火苗都跳得邪乎。张默嫌晦气，一把火烧了，结果第二天，镇西头李寡妇家失火了，烧得干干净净，连老太太的骨灰都没剩。 紧接着，镇子里的怪事就没断过。白天晒太阳的老太太，晚上睁着眼睛吓跑狗；走路的老汉，突然拐进墙里；夜里挑着担子的瞎子，走到头也不回头。张默起初当没看见，心想这帮人戏多。可老王前刑警的敏锐，肉眼可见地在退化，他总说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，还信誓旦旦地说那些东西在盯着张默看。 那天晚上，张默睡不着，一个人溜达到老槐树下。月光底下，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褂子的小孩，冲他笑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张默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，拔腿就跑。他跑过镇子，跑过坑坑洼洼的小路，最后一头栽进冰凉的河里。 说来也怪，张默喝了几口水，居然没死。他爬上岸，浑身湿透，看着月光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不信邪了。可老王第二天找到他，把他扶进屋里，老王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脸，第一次露出恐惧。 “你见过他们了？”老王声音沙哑地问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默的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