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初恋的结束

燥热的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昨天还眉开眼笑的说好话，今天就能为了个破篮球场吵翻天。老周扯着嗓子骂骂咧咧，手里的拖把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。小敏那边也毫不示弱，举着个破皮球，梗着脖子回嘴：“你个死老犟驴，那是共享篮球场，懂不懂？ 我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俩货跟演电影似的，嘴角抽搐着差点没把刚吸的烟喷出去。这俩货，一个犟得跟头驴，一个火气大得跟点着的炮仗。偏偏他俩，一个是我的发小，一个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。小敏，算是我这帮糙汉子里唯一的女同志，平时跟着我们瞎混，但办事真不含糊。 “滚蛋！那是我们看着篮球场建的，凭什么让你们个外人瞎掺和！”老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敏脸上了。 “谁稀罕啊！你们几个土鳖，连共享的理念都不懂？”小敏举着皮球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那架势跟老周真要干起来了。 我赶紧跑过去，一个胳膊搭在老周肩上，一个胳膊搂着小敏，低声说：“行行行，你们俩都是大爷，听你们的，这篮球场归你们，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。” 老周和小敏互相瞪了一眼，那眼神，像要把对方吃了一样。但转瞬间，又同时垮下脸，谁也没再说什么。 “走，打球去。”老周扛起拖把，扯着我往篮球场走。 “哎，等等我！”小敏也扔了皮球，跑了起来，但跑几步就喘得脸通红，还得停下来捶胸脯。 看着她那副急匆匆的样子，我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小敏这丫头，平时咋咋呼呼的，但真有事儿，她其实挺倔，也挺能吃苦。记得她刚上初中那会儿，每天放学回来，都要帮家里干农活。那时候，我们几个都放学玩去了，她却在田里忙活，手上全是泥土，胳膊上还有被蚊子叮咬的红包。 “嘿，小敏，你还挺拼啊。”我开玩笑说。 她脸一红，骂道：“少废话！不干活，吃什么？” 那时候，我们谁也没觉得什么。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，特别是上了高中，看着她和其他女同学说说笑笑，有时候还会偷偷往男生堆里递纸条，我心里那股说不出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。 现在想想，那大概就是初恋吧。但那时候，我们都傻，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，什么是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