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斯人已逝

手机屏幕裂的纹，像她心里那道口子，怎么也合不上了。林晚星蹲在地上，盯着那道纹，指甲又深了几分。客厅里死寂的，只有她粗重的喘气声。 “江远……”她咬着唇，想骂句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。这名字，像根毒刺，扎在她嗓子眼。 手机还躺在那儿，屏幕亮着，是江远刚才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：“晚星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后面是无数个“对不起”，但她一个字也没看。 江远走了。不是死了，是“消失”了。两天前，他满怀愧疚地打来电话，说公司出了点急事，得去上海处理，暂时回不来。然后，就再也没联系过她。 林晚星嗤笑一声，狗屁急事。她差点信了，差点又把心掏出来给他。现在想想，哪个男人不是这样？出了事，甩挑子，还说得冠冕堂皇。 她猛地站起来，扶着墙壁才稳住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屋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的哗哗声。她想起他们曾经嬉笑打闹的画面，想起他笨拙地学她说话，想起他说“晚星，你以后就是我的了”。 那时候，她何曾不信他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手一抖，差点摔在地上。这次她没管，而是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备注——“远”。她缓缓点开，果然还是江远。 信息内容是：“晚星，我……处理完了，明天回去。对不起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 林晚星盯着那行字，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机会？他倒是敢说。要不是她脑子不清醒，谁会信他那么多谎言？她盯着屏幕，一字一句地回复：“江远，我们完了。” 说完，她直接把手机扔进沙发另一头的垃圾桶，用脚碾了碾。垃圾袋被她踹了个破洞，里面的纸巾、耳机、还有几颗没吃完的巧克力，都散了一地。 她不想再看他任何一个字，哪怕只有一个字。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。林晚星走到窗边，打开窗帘。外面是深蓝色的夜空，缀着几颗疏星。风吹进来，有点凉，吹到脸上，她恍惚了一下，像是回到了他们第一次吵架的那晚。 那天，也是这样，她冲进他的房间，把他手机摔在地上。他对着她哭，求她原谅，说再也不会这样了。她信了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傻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