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前老板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砂纸，磨得人耳膜生疼。陈凡深吸一口气，灌了口凉白开，才把那股尖锐劲儿咽下去。

“陈凡啊，你那边……没事吧？”苏雅雅前老板试探着问，那语气里的关切比他女朋友还重，“我听小张说，你上周好像请了几天假，是真的吗？”

陈凡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张什么嘴啊，这么重要的事也往外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含糊道：“嗯，家里有点事，耽搁了几天。”

“家里事？”前老板明显不信，“你小子平时挺顾工作的，家里不让来就不来呗，至于搞得人仰马翻吗？还是说……你得罪什么大人物了？”

陈凡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凉白开喷出来。大人物？他一个天天挤地铁的社畜，能得罪什么大人物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含混地点点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前老板的语气突然急促起来：“陈凡，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了？比如……被债主堵住了？”

“没有！”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他赶紧反驳，“我什么时候欠钱不还了？”

“那你怎么说一声都不回我消息？”前老板急得直喊，“小张说，你办公室电话没人接，手机也关机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陈凡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这前老板是铁了心要帮他吗？还是……苏雅雅那丫头告状告得太用力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在家，没事的。就是有点累，想歇几天。”

“在家就好，在家就好。”前老板松了口气，但还是叮嘱道，“你小子平时挺拼的，也别太拼命，有什么困难就早点说，公司……呃，我这里还能帮上忙。”

陈凡感觉脸有点发热。这前老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关心他？别是同情他马上要失业了吧？他赶紧摆手：“我没事，真的没事。谢谢你关心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凡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电话打得他心惊肉跳，前老板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，与其说是关心，不如说是……怕他出事儿连累公司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响了。这个时间点，会是谁？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是无名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接起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