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个瞎眼的剑客

海风吹着咸腥味，老陈缩着脖子蹲在渔船头，手里的鱼竿晃荡得吱呀响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脸膛被海风刮得黢黑，一条眼角上的疤像道丑陋的闪电，一道坎儿似的划在脸上。老陈打鱼的手艺不错，就是运气不好，三天两头被人抢渔船，或者被那些吃相难看的富商逼得赔钱。日子过得紧巴巴，连顿饱饭都数着米下锅。 今天风不大，浪也不高，老陈正乐呵呵地撒网，远处水面突然安静得邪乎。几只平时聒噪的海鸥扑棱棱飞起来，又扑棱棱落下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镇住了。 老陈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不远处的水面上，站着个黑衣人。那人不像是打渔的，一身紧身黑衣，裤脚和袖口都紧收着，隐约透着几分武者的干练。最扎眼的是，那人左眼上蒙着块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右眼。 这人怎么还没走？老陈心里犯嘀咕。这海面上可没他的活计，这人站那儿像根葱似的，碍事得很。 黑衣人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，右眼盯着老陈这边，气息沉凝得像结了冰。 老陈皱眉，举起手里的鱼竿就朝那人道：“喂！小子，你看啥呢？这儿打渔的，不关你事儿。” 那黑衣人还是没动，只有右眼微微动了动，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又好像没。 老陈火气蹭蹭往上冒，这小子装模作样地跟自己装死？他估摸着这黑衣人八成是哪个逃犯，或者是什么路过的江湖人，故意找茬。想当初，镇上就出过个打家劫舍的，最后也是在这海面上被抓的。 “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，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啊！”老陈把鱼竿往船舷上一摜，站起身，晃晃荡荡地就朝黑衣人走去。 黑衣人动了，快得像一道黑影。老陈只觉眼前一花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觉得脸上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他下意识伸手一摸，摸到一把剑。 “操！你……”老陈气得差点跳起来，转念一想，不对啊！这黑衣人明明只有一只眼睛，他是怎么拔剑的？ 他再定睛一看，吓了一跳。只见那黑衣人手里长剑的剑尖，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他自己的咽喉处。那把剑寒光闪闪，亮得刺眼，老陈甚至能看清剑刃上细微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