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咳血了我会担责

浓重的药味还在鼻尖绕来绕去，熏得我眼睛又痒又酸。江临屿又咳了，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每一次都震得床板嗡嗡响。我站在床边，看着男人蜷缩在 Sheets 里，薄得几乎透明的唇色在灯光下透着不健康的青。 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又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前仰后合的，整个人都绷紧了。胸膛剧烈起伏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我赶紧伸手，想扶他稳住。 手刚碰到他胳膊，他就猛地闷哼一声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咳嗽得更加凶了。伴随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干呕，他猛地弓起腰，喉间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 那一刻，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 不是吧？还来？我看着他因为剧烈咳嗽而发红的眼睛，又瞥见旁边茶几上刚换过的药瓶。完蛋，这男人怕不是要挂了。 他咳得气喘吁吁，终于停了下来，但整个人虚脱地趴在枕头上，像被掏空了灵魂。他抬起头，视线落在我的脸上，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像是在昏暗的光线下燃烧的炭火。 “老婆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咳血了……”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了。 咳血？什么意思？他不是只有支气管扩张，按时吃药不是应该控制的吗？怎么还…… 江临屿看着我的反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被我按住肩膀。 “别动！”我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去床上躺好！医生怎么说来着，不能抽烟喝酒，按时吃药，按时复查……” 我越说越激动，眼眶发热，伸手就想去给他量体温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手拿开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。 “给我亲一口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执着，“才能安心。” 我愣住了。 亲一口？安什么心？他现在这是病着呢，万一……万一有什么传染病怎么办？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 江临屿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，他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缓缓睁开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，像两盏孤灯。 “我保证，我不会传染给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烙铁一样烫在我心上，“要么……要么你让我再咳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