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偷偷藏起来的少年事

药味太冲，浓得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我站在床边，看着床上那个男人。江临屿，我名义上的丈夫，此刻咳得像个破旧的风箱，每一次咳嗽都牵得胸腔一阵颤抖。“咳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他整个人都在发抖，脸色白得像纸一样，嘴唇都发紫了。 “新娘子，你过来。”他终于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却固执地带着命令的意味。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才嫁进来三天，这老公就给我上了这么一堂“生死课”。 我磨磨蹭蹭地凑过去，他咳嗽得紧，根本没力气张嘴。我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帮他顺顺气，手刚碰到他的胳膊，就被他猛地一颤躲开了。 “别动我。”他低声吩咐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。 好家伙，这病秧子还挺有脾气。我心里嘀咕，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。我试探性地问：“需不需要喝点水？” 他摇摇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渴得不行却发不出声音。我赶紧倒了杯温水，送到他嘴边。他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脸色稍微缓了点。 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开始咳嗽，这次声音轻了些，但眼神明显更暗了。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说出来。 我拿着药碗，站在他旁边，看着他虚弱的样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男人长得是真俊，就是太不让人省心。要不是看在他爸是我爸朋友的份上，我才懒得嫁过来。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我忍不住开口问。 他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良久才轻声说：“昨晚……对不起。” 昨晚？我愣了一下。昨晚是新婚夜，他病发，折腾了一宿。他这是在怪我？我有点不舒服，但还是忍住了没反驳。 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我小声说，心里却想，要不是你咳得跟个破风箱似的，我们至于折腾一宿吗？ 他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瘦得发指的手指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“我小时候……偷偷藏过一样东西。”他突然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认真。 我挑了挑眉，这男人是不是病糊涂了？什么少年事，现在跟我说这个？ “藏哪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