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新婚夜的病秧子
大婚当夜,我和江临屿的洞房就弥漫着一股子药味。 说是洞房,其实简陋得很,就一间空荡荡的客房,只临时搭了张红木床。红烛摇曳,映得人脸影幢幢,本该是新婚燕尔,热气腾腾的景象,此刻却冷得像冰窖。 我站在床边,看着床上那个男人,心说这婚结得也太仓促了。 三个月前,我还在设计院熬图纸,接到家里电话,说是让我赶紧回去结婚。对方是江家唯一的小儿子,江临屿,二十岁,据说是个药罐子,三天两头不见人影。可家里非要给我找这么个人,理由是江临屿长得太像过我早已过世的初恋男友。 我打心眼里不乐意,可父母话软话硬地劝了半个月,最后甩给我一句“不结就别认我们这个家”,我还能怎么办? 临出门前,我妈塞给我一本红本本,封面是烫金的字,《新婚指南》。翻开一看,全是注意事项,什么“新婚夜要守规矩”,什么“对夫君要恭顺”,还教我怎么伺候病人。 合着这婚事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结啊。 婚车一路颠簸到江家老宅,那宅子建得像个大迷宫,我跟着迎亲的婆子七拐八绕,才找到目的地。推开那扇雕花木门,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,让人打了个寒颤。 客厅里张灯结彩,宾客坐得满满当当,却没一个人对我笑。我低头扒拉着衣角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 江临屿就坐在主位上,没什么精神地靠在椅背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他看见我,眼神没什么波动,慢吞吞地放下手中茶杯,朝我点了点头。 “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我点点头,不敢多言,任由新娘秘书安排着换装、敬茶、拜堂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却让我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。 拜堂时,我看着眼前的男人,越看越觉得熟悉。他眉眼间的弧度,鼻梁的高度,甚至连身形都和初恋男友如出一辙。 “你到底是不是江临屿?”我忍不住开口问。 他愣了一下,随即扯出一抹苦笑:“是我。怎么,你不认得我了?” “你长得太像我前男友。”我直接说了实话。 江临屿沉默了,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。 晚上,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,发现江临屿并不在床上。








